温夏手背通红,扑进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江机长,我只是想替你祈福,沈姐姐非要赶我走。”
江衡一把夺过我手里的手机,砸在地砖上。
屏幕爆裂成网状。
他转过身,从药袋里掏出烫伤膏,托起我满是水泡的左手。
药膏冰凉,他低头轻轻吹着气。
“知意,当年小夏替我背了违规起飞的处分,才落下流产和恐高的病根。”
“她毁了一辈子,我欠她的,你是我妻子,你也得替我还。”
“一件旧睡袍,几页破纸,你何必非要逼死她?”
他吹着我的手指,口吻平静得像在商量天气。
“俱乐部教官的职务,你先停职。”
“明天全员晨会,你向小夏公开道歉。”
我看着他。
“如果我不道呢?”
江衡合上药膏盖子。
“那你的航医执业年检,我可能就没法帮你签担保了。”
他们护着温夏下楼喝燕窝。
我弯腰把地上的碎屏手机和半焦手稿捡起来,装进帆布包。
拉上拉链。
走出别墅,沿着盘山公路在路灯下漫步。
夜班公交颠簸着开进机场生活区。
推开单身宿舍的铁门。
门缝底下,卡着一封盖着红印的加急约谈信。
航医评审委员会,明天早晨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