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叫楷模,这叫做慈善连骨头都送出去了。”
族长手里的拐杖重重砸在石阶上。
“孽障,一身铜臭,不知廉耻!”
“你若再不改这贪婪性子,休想踏入化龙池半步!”
我转身就走,连行礼的工夫都省了。
下凡这百年,长姐在破庙里继续替穷酸书生补衣裳。
堂姑螺翠在屠户家里被油烟熏得螺壳寸寸干裂,只换来一句贤惠。
而我挑最繁华的金陵城住下。
我不洗衣,不擦地,不开灶。
我给江南盐商做账房,给当朝太师算盐铁引,替两淮漕运平烂账。
凡人给我立了“活财神”的长生牌位,我嫌占地方,让他们折成现银兑成金叶子。
妖修的灵髓需要万金温养。
我要买下最好的灵髓,堂堂正正换掉这身脆如薄纸的螺壳。
今天,是我攒够九百万两现银、两万张通兑汇票的大日子。
我揣着乾坤袋,刚踩上田螺湾的浅滩,鼻尖就撞进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原本宁静的螺壳村落被黑压压的阴云死死压住。
整整三千披甲持戟的东海龙宫禁卫,把整个田螺湾围得连条泥鳅都游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