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滩的烂泥地上,散落着大片带血的碎螺壳。
长姐趴在泥洼里,原本就看不见的双眼紧紧闭着,半边肩膀被一柄带倒钩的长戟死死钉在泥地中。
龙太子敖宸踩着长姐的头颅,白底金丝的龙靴上沾满了污黑的泥浆。
他手里握着一把薄如蝉翼的抽髓刀,在长姐的脊骨处来回比划。
“本太子今日要炼制一杆百兽幡,正好缺几千条柔韧的灵髓做旗绳。”
“你们这群下贱的螺妖,壳脆肉烂,留着也是给水族当柴烧。”
“不如把脊骨全抽出来,给本太子尽尽孝心。”
族长螺松跪在腥臭的泥水里,脑门磕得全是血印子。
“太子殿下开恩,开恩啊!”
“我们田螺一族向来与世无争,最是驯服温良。”
“老朽愿立下血誓,让我族子弟世世代代入龙宫为奴为婢,给龙子龙孙洗脚刷鳞!”
敖宸冷笑一声,脚尖狠狠碾过长姐的脸颊。
“洗脚刷鳞?本太子宫里的避水兽都嫌你们身上的泥腥味。”
“不抽髓,你们拿什么平息本太子的怒火?”
他手腕一沉,刀尖已经划破了长姐后背的皮肉。
长姐疼得浑身抽搐,嘴里却还在喃喃自语。
“奉献……给龙宫奉献,也是功德……”
我站在礁石后方,指腹擦过乾坤袋上冰凉的银线。
这群蠢货,骨头软得连泥鳅都不如。
我抬脚迈出礁石,鞋底在泥泞里踏出一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