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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上,我把沈砚初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进了黑名单。
拉黑微信的时候,我看见她刚刚更新了一条朋友圈。
“这个世界上,最让人心累的感情就是消耗型关系。#珍惜眼前人#”
配图是林云溪在办公室给她倒咖啡的侧脸。
评论区清一色的“沈总和林助理好甜”“要好好在一起呀”。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两秒。
然后,我点了取消拉黑。
用公司的企业邮箱给她发了一封定时邮件。
设置在一个月后发送。
正文只有一行字:
“你说得对,我是消耗型关系。所以我把你的消耗品都带走了。猫我接走了,多肉我带走了,还有厨房那台咖啡机——那是我买的。祝你幸福。——苏晚”
然后重新拉黑。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姑娘,去机场?”
“嗯。”
“出差还是旅游?”
我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想起十九岁的沈砚初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说过“苏晚,这辈子就你了”。
“搬家。”
那个用了十二年才看清真相的女孩,终于在三十一岁的秋天,学会了离开。
到了锦城,陆晓棠来接我。
她见到我的第一句话是:“猫呢?”
我把航空箱举高给她看:“麻薯,叫阿姨。”
麻薯很不给面子地翻了个白眼。
陆晓棠撇撇嘴:“跟你前男友一个德性。”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
这是我这几天第一次笑。
陆晓棠帮我安排了一间单身公寓。
不大,但采光很好。
阳台朝南,可以放一张躺椅。
卧室的窗户正对着一排银杏树,秋天的时候应该能看到满树金黄。
“怎么样?”她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姐姐我对你够好吧?”
“房租多少?”
“先不说这个。”她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你先告诉我,这次是真的分了?”
“嗯。”
“不会再回去?”
我把麻薯从航空箱里放出来。
它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嗅了嗅陌生的空气,然后迅速钻进沙发底下。
“你看,”我指着露出半截的猫尾巴,“它也不信。”
陆晓棠看了我很久。
“苏晚,你知道上一次你这么说的时候,在我面前哭了多久吗?”
“嗯。”
“那这次呢?”
我想了想:“还没哭。”
“为什么不哭?”
“因为眼泪去年就流干了。”我蹲下来,试图把麻薯从沙发底下哄出来,“我现在只剩下一个问题。”
“什么?”
“我要怎么把过去十二年里丢掉的那个苏晚,一点一点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