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红着眼说买不起戒指委屈了我,我便拉他去纹身店,在锁骨刺下他的名字。
那天他低头亲着我的锁骨,说这辈子绝不让我受半点委屈。
后来他白手起家成了周总,三年前回母校捐款,资助了当时还在读高中的许念。
今年许念满十八岁考来本市,暗恋他的心思藏都藏不住。
周臻川自认坦荡,没越过最后那道线,却贪恋她眼底的崇拜,纵容她天天跟在身边。
见许念第一面我就知道他为什么心软。
她不沾烟酒,身上没有散不掉的中药苦味,笑起来像极了二十岁还没陪他熬坏身子的我。
夜里许念回客房睡了,周臻川胃里泛酸,习惯性拉开餐边柜最下层的抽屉。
过去十年,那里永远备着我替他分装好的胃药。
可今晚他摸了一圈,只碰到空荡荡的木板。
周臻川动作顿了顿,拿出手机点开我的微信,看见上面的拉黑提示,又冷着脸按灭了屏幕。
第二天一早八点,门铃响了。
第二个定时快递到了。
2
周臻川系着衬衫袖扣去开门时,神色已经恢复了一贯的淡定。
大概在他看来,闹了三天,我也该递台阶服软了。
他签了字,拆开文件袋往茶几上一倒,动作却顿住了。
最上面是一张慈善总会的无偿捐赠回执。
三百二十万,连同我那辆开了五年的代步车,一分没留。
底下压着银行卡销户单,和一张发黄起毛边的旧欠条。
八年前他公司资金链断裂,我瞒着他卖掉爸妈留下的老房子凑出四十万救急。
欠条背面还有他当年亲笔写的字:“等周臻川翻身,拿命娶晚晚。”
如今那行字上面,被我按了红手印,写着两个字——两清。
许念从客房出来扫了一眼,捂着嘴小声惊呼:
“天哪,晚晚姐把存款全捐了?”
周臻川盯着那张写着“两清”的旧纸条,下颌线绷得很紧。
沉默了几秒,他拿起手机拨给公司财务:
“查一下林晚那张副卡,这两天在哪儿刷过?”
财务在那头愣了一下:“周总,林姐十天前就把副卡退回来办了注销,这个月没动过啊。”
客厅一时安静下来。
周臻川捏着旧欠条的指尖微微发白,眉宇间第一次浮起一点真切的困惑。
许念走过来替他倒了杯温水,轻声细语地开口:
“你别急,我听同学说网上几十块就能做这种假回执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