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姐那么爱你,怎么可能真不要你了?肯定是看昨天退戒指没让你低头,故意寄这些来吓唬你,想逼你去哄她呢。”
周臻川垂眸看了那张回执两秒,紧绷的神色慢慢松了下去。
他没撕那张旧欠条,只是冷淡地将它折好锁进了抽屉:
“拿八年前的事来敲打我,嫌我婚前冷落她了。”
我飘在窗边看着他的侧脸,胸口泛起一阵细密的酸涩。
他以为我是从婚礼那天才开始生气的。
其实不是,是从十天前开始的。
二十四岁那年,为帮他拿工程大单,我替酒精过敏的他连挡了八杯高度白酒。
当晚胃穿孔切了三分之一的胃,落下一辈子的病根。
十天前医院复查,我拿到了胃癌晚期的诊断书,医生说最多也就撑十来天了。
我去他公司本想说婚礼取消吧,却在休息室门外听见许念哭着求他:
“臻川哥,十天后你结婚我就不打扰你了,最后十天陪我拍完愿望清单,当跟这段暗恋分手好不好?”
那天我的电话打过去,被他随手按掉了。
我隔着门缝,听见他温和地哄她:
“别哭了,陪你拍完就是。林晚最懂事,婚前这十天她不会计较。”
那天我在门外站了很久,最后把诊断书塞回包里,转身去了公证处。
客厅里,周臻川已经给发小陈默打去了电话,声音平稳克制:
“林晚要是去找你们借钱,先别借,让她在外面冷静两天,吃点苦头自己就回来了。”
我安静看着他。
我不吃苦了周臻川,我已经不疼了。
3
话虽这么说,到了下午,周臻川处理完公事还是驱车出了门。
许念跟在副驾问去哪儿,他只淡淡说顺路去老城区办点事。
我飘在后座,一眼就认出那是去我们早年租住过的老小区的路。
他终究还是不放心我身无分文在外面,想过去找我,给我个台阶下。
旧房子早就退租了,周臻川停好车,熟门熟路走进街角的宠物店。
玻璃柜里,一只左耳缺口的老橘猫正蜷着打盹。
那是八年前冬夜,我和他在巷口分了半根烤肠救活的流浪猫。
周臻川眼神柔和了一瞬,走过去敲了敲柜台:
“老板,林晚这两天过来喂过猫吗?”
店主回答:“没来过。林姐十天前把猫送来,一次性付清了十年的寄养费。”
“十年?”周臻川眉心微拧,“她付十年干什么?”
“林姐说她要出趟远门,以后都不回来了,猫要是老死了就让我帮忙葬在郊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