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臻川怔在原地,心头掠过一丝说不出的异样。
许念好奇地凑过来拉开柜门缝想摸,老猫闻到陌生香水味炸了毛,一爪子挠在她手背上。
许念疼得掉下眼泪,周臻川瞬间收回思绪,皱眉将她拉到身后,掏出手帕按住她手背上的红印子:
“明知道猫认生还伸手,上车涂点药。”
看着他替许念开车门的背影,我心里像吞了颗没熟的青梅,酸得发苦。
这十天里,只要撞上许念的事,我永远是被排在后面的那一个。
倒计时第五天时,原本约好他下午陪我去试最后改好尺寸的主纱。
那天我胃里疼得喝水都反黑血,还是涂了遮瑕在婚纱店等他。
他的车明明都开到街口了,只因许念拍“倒计时第五天:雨天看海”淋了雨,哭着打电话说赶不上日落镜头,他连门都没进,直接调头去了海边。
我在试衣间痛到痉挛,一口血呕在了洁白的拖尾裙摆上。
血渍洗不掉,我没让店员声张,刷卡买下那件婚纱让人销毁了。
那晚他拍完视频,把淋雨低烧的许念带回婚房次卧照顾,又嫌我身上贴的止痛膏药味呛人,让我搬去北面的小书房睡。
也是那天夜里,我把自己的东西一点点收拾空了。
车子刚驶上主干道,车载蓝牙突然响了,是市慈善总会的核实专线。
周臻川按下接听,音响里传出工作人员客气的声音:
“请问是林晚女士家属吗?林女士捐赠的三百二十万善款今日已全额划入医疗专户,不可撤销公证已归档,特此致电确认......”
周臻川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靠边踩下了刹车。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许念白着脸小声说:“怎么会是真的捐了......”
周臻川盯着前挡风玻璃沉默了很久,才沉声开口,像是在说服许念,又像在说服自己:
“为了跟我赌这一口气,把退路全捐干净逼我后悔......她性子向来这么倔。”
车子重新开回小区,刚出电梯,专送员正拿着第三个文件袋等在门前。
4
周臻川接过文件袋签了字,进屋坐到沙发上才拆开封口。
几张A4纸滑落在茶几上。
最上面是一张打印出来的手机通话详单,红笔圈出了婚礼前夜23点14分到42分的八行记录。
二十八分钟里,我的号码打给他八次。
前七通无人接听,第八通接通了,只有四秒。
底下还压着一张紧急联系人解绑回执,和半张被暗红污迹糊住了诊断栏与名字的市三院夜间急诊单,只看得清“消化内科急诊”几个字。
周臻川捏着那张通话详单看了好一会儿,原本紧绷的眉眼反倒慢慢舒展开了。
他把纸页扔回茶几上,揉了揉眉心,低叹了一声:
“绕了这么大一圈,根子果然在这儿。”
我飘在客厅顶灯下,安静看着茶几上许念还没锁屏的平板。
主页置顶的,正是她婚礼前夜发的那条高赞收官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