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们“分手倒计时最后一天:江边零点烟花告别”。
镜头里漫天烟花炸开,周臻川脱下大衣裹在许念肩上,低头替怕响的她挡着风。
他们拍完收官镜头的同一时刻,我正躺在出租屋冰冷的地板上大口吐血。
救护车上,护士拿我染血的手机一遍遍打给唯一的紧急联系人周臻川。
前七通他在拍视频开了静音,23点42分第八通接起时,江边烟花轰然炸响,盖过了护士喊“胃癌大出血病危”的声音。
他只当我是刷到了视频,故意拿老胃病装病搅局,对着听筒冷淡丢下一句:
“林晚,装病没完了是吧?明天婚礼爱来不来。”
电话挂断,顺手拉黑。
同一分钟,抢救室的心电监护仪拉成了一条直线。
沙发旁,许念看着那张通话详单,红着眼眶小声替我说话:
“原来那天晚上晚晚姐老胃病犯了去挂水......臻川哥,她打八个电话你都没去,难怪她气得逃婚,还寄这些东西来跟你置气。”
周臻川端起冷掉的茶喝了一口,神色已经彻底笃定下来:
“她有十年老胃病,稍微受点凉就去急诊开点药,哪回有事了?”
“那天是我语气重了点,可她为此连婚礼都不来,未免太小题大做了。”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拿起了手机,把我的号码从黑名单里移了出来。
大概是觉得终于摸清了我赌气的原因,准备大度地打过来给我一个台阶,让我别再闹了。
他按下拨号键,把手机贴在耳边。
听筒里没有彩铃,只有一道平直冰冷的机械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已销号。”
周臻川拿手机的动作顿住了。
客厅里静了几秒,他垂下眼把手机扣在茶几上,声音冷了几分:
“为了赌气,连用了十年的号都销了。”
“行,不肯接就算了,我看她这口气能撑到什么时候。”
当晚他照常去书房处理完邮件,只是路过空荡荡的主卧时,脚步停了片刻,终究没推门进去,一个人在客厅沙发上靠了一夜。
5
天刚蒙蒙亮,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拍门声。
周臻川从沙发上起身走过去开门,眉宇间带着没睡好的冷淡:
“大清早拍什么门——”
门外站着发小陈默,跑得满头冷汗,脸色白得吓人。
陈默扶着门框大口喘气,声音都在发抖:
“哥,不对劲......我托人查了这几天全城的酒店、高铁和航班,全都查不到嫂子的出行记录!”
周臻川皱了皱眉,语气依旧克制:
“她不想让我找到,去朋友家借住几天有什么稀奇的,值得你大清早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