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许鸢先叫了起来,眼泪说掉就掉,“姐姐,你干嘛推我......”
检查室里安静了一秒。
一个小护士忍不住开口:“周总,林主任上周刚做完手术......”
话没说完,周从简已经起身,把许鸢整个护进怀里,掌心一下下拍着她的背。
“小鸢别怕。”
他从头到尾,没有看她一眼。
4
“林栖梧,你是医生。”
周从简终于看向她,声音冷得像结了冰。
“跟一个病人计较,公报私仇,也该有个限度。”
“我推她?”林栖梧按着腹部,指缝里全是血,“周从简,你看看我身上的血,看看门口的监控。”
他扫了一眼她的白大褂,眉头皱得更紧。
“你是这里的主任,想弄出点血有多难?栖梧,别演了。”
“手术?你上周什么时候做过手术,我怎么不知道?”
林栖梧忽然就不想说了。
那十一个电话,他一个都没接,当然不知道。
他抱起抽抽搭搭的许鸢,从人群中间穿了过去。
没有回头。
江亦衡是跑着来的。
他把她扶上处置台,剪开缝线,一层层重新缝合。
没打麻药,她怕麻药影响下午那台手术。
“师姐,疼就喊出来。”
她咬着毛巾,一声都没出。
最后一针打完结,江亦衡的手停在半空,好半天才放下。
“我去调监控,去院办,去找他。”
“不用。”林栖梧按住他的手腕,“再过二十天,他怎么想,就跟我没关系了。”
江亦衡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他不配。”
声音很轻,像是怕被谁听见。
林栖梧没接话,只是看着天花板笑了一下。
配不配,七年前她就该想清楚的。
可那时候,她以为一个肯为她在走廊里守一整夜的人,不会变。
傍晚,护士长悄悄塞给她一个U盘。
“检查室门口的监控,我拷了一份。林主任,你留着。”
林栖梧道了谢,把它和那份离婚协议放进了同一个纸袋里。
当晚,许鸢的消息来了。
是一张照片:周从简趴在VIP病床边睡着了,手里还攥着她的手。
“姐姐,伤口还疼吗?哥哥守了我一晚上,说怕我做噩梦。”
林栖梧把照片转发给周从简,只附了一句话。
“这么心疼,娶回家吧。我让位。”
这次他回得很快。
“周太太只会是你。别拿离婚吓唬我,栖梧,你舍不得。”
她盯着“舍不得”三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打开手机通讯录,翻到“紧急联系人”。
那一栏写了七年的名字,她按下了删除。
5
林栖梧生日那天,科里在值班室给她过了个小生日。
一盒蛋糕,几瓶果汁,几个刚下手术的年轻医生凑在一起唱歌。
蜡烛刚点上,门被推开了。
周从简一身酒气,怀里搂着许鸢。
许鸢眨着眼睛往里看:“哇,今天是谁生日呀?”
满屋子的人都看向林栖梧。
周从简这才想起来,脚步顿了顿,又若无其事地笑了。
“小鸢说想吃蛋糕,正好。”
他低头,当着所有人的面,在许鸢额头上亲了一下。
值班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蜡烛燃烧的声音。
有个年轻医生攥紧了拳头,被旁边的人死死拉住。
林栖梧吹灭了蜡烛,切下最大的一块,递了过去。
“外面冷,送她回去吧。”
平静得像在交代医嘱。
许鸢捧着蛋糕愣住了,大概没想到她连一句难听的话都没说。
人走了,大家也找借口散了。
最后只剩江亦衡。
他把一只打包盒放在她面前,打开,是那家开了三十年的老店的小馄饨。
“你怎么知道这家?”她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