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妃也转向太后。
“沈侍郎孝顺谦逊,沈老夫人也是厚道人。”
“林女史今日许是钻了牛角尖,可皇家总不能因她一人的心结,便寒了天下寒门学子的心。”
其余官员纷纷点头,看我的目光也从惊疑变成了不满。
“无凭无据便说沈家门风败坏,还砸了人家的赔礼,确实过了。”
沈父低下头,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得意。
昭阳却看着我苍白的脸色,骤然红了眼眶。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我这些年活得有多克制。
能逼得我当众砸玉,沈家必然藏着不可饶恕的脏事。
她猛然起身,一脚踢翻脚踏。
“本宫看谁还敢多嘴!”
“本宫与云舒相伴五年,她从未无故为难过任何人。”
“今日她既厌极沈家,那便说明沈家有问题。”
“本宫信她,无须证据!”
太后握紧我冰冷的手,将佛珠重重拍在桌案上。
“哀家还没有老糊涂!”
“阿舒是什么性子,哀家比你们清楚。”
“今日莫说砸一块玉,便是掀了这座偏殿,哀家也认她的理!”
太后冷冷扫过沈家三人,一字一句道:
“昭阳与沈家的婚事,到此为止。”
“不必再议!”
沈明远僵跪在原地,脸上霎时没了血色。
“太后娘娘,公主殿下,难道只凭她一句话,便要定微臣的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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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阳冷冷看着沈明远,没有给他留半分情面。
“这不是一面之词,是本宫信云舒的为人。”
“这桩婚事,到此为止。”
沈明远身形一晃,眼泪顺着脸颊滚落,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沈母扑过去抱住他,哭得撕心裂肺。
“我的儿寒窗苦读十年,好不容易熬到今日,竟抵不过一个哑女官无端发作!”
“这世上还有没有公道!”
殿内顿时议论纷纷。
翰林院学士也皱起眉头。
“太后与公主未免太过护短。”
“林女史毫无证据,怎能如此折辱朝廷命官?”
眼看众人纷纷倒向沈家,沈明远擦去眼泪,缓缓起身。
他望着我,露出一抹悲凉又宽容的笑。
“罢了。”
“既然云舒姑姑容不下下官,下官退出驸马遴选便是。”
这一退,反倒衬得他像个忍辱负重的君子。
沈父也挺直腰板,朝太后拱手。
“婚事可以不强求,可读书人的清白名声大过天!”
他猛地转向我,眼里的狠意再也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