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正越看刘澈越喜欢,又想到自家的混账儿子胡害内心忍不住的酸楚,
『娘的……他老刘家怎么那么会生?朕奋六世余烈苦心缔造的江山,非但未能传至万世,到最后竟连自家一脉子孙都没能保全。唉!』
eom半晌嬴正收回思绪,目光扫过角落,落在了一个一直没吭声的中年男子身上。
那人四十来岁,面容清瘦,坐姿端正,眉宇间有一股被岁月磨过的沉静。
穿着比在场所有人都朴素,玄色深衣,无纹无饰,像个刚下朝的普通官员,正是汉宣帝刘寻。
“刘寻。”
嬴正开口,语气不重,却带着那种始皇帝特有的、让人不敢怠慢的压迫感,
“朕问你,那些书直到你即位才敢现世,当年你为何不修正?”
汉宣帝抬起头,似乎没料到会被点到,顿了一下,才缓缓道:
“回始皇帝,年代久远,很多事已无法考究,司马所记,良莠混杂,真伪难辨,若贸然修改,反倒……!”
“说实话。”
嬴正打断他,不怒自威目光如炬。
汉宣帝张了张嘴,那套“年代久远”的说辞卡在喉咙里。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苦笑了一下,那张端方持重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破绽。
“我励精图治二十余年,设西域都护府,定匈奴呼韩邪单于归附,平西羌,丝绸之路畅通无阻,百姓安居乐业,西汉国力达到极盛……”。
他声音不大,语速不快,却字字扎实。
“结果呢?世人提起汉朝,言必称高祖斩蛇起义,文景之治,汉武北击匈奴,至于我刘寻?”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笑,那笑容里有自嘲,也有一丝不甘。
嬴正冷哼一声,这一声极尽鄙夷。
汉宣帝低下头,声音渐弱:“加之年代久远,若强行佐证,难免劳民伤财……孙儿……妒火暗生……愧对先祖。”
最后八个字,他说得很轻。
刘帮难得的坐直了身子面色正经,语气却依旧轻佻,
“好了,好了!别欺负我孙儿了。”
随后看向刘寻:
“孩子……你设都护府,定匈奴,平西羌,通西域,哪一件不比修史书实在?史书是给后人看的,江山是给百姓活的,而你是“当下之皇”。做得挺好!高祖为你感到骄傲。”
刘寻闻言涕泪横流,轻呼一声:“高祖”随后将头埋得更深。
刘帮看着哭哭啼啼的刘寻无奈扶额:
“行了行了,回头高祖爷爷给你撑腰,想办法找后世那些写小说的,让他们给你加戏。”
汉宣帝收起眼泪嘴角抽了抽:“高祖……小说是编的。”
刘帮一脸理所应当:
“编的咋了?编的有人看啊!你那些正儿八经的政绩没人看,给你编一个一人一骑追着一万匈奴骑兵砍……保准火遍全网流芳千古。”
汉宣帝心里有些抗拒却又有些小期待:“啊……这……不太好吧!那个……高祖……孙儿喜欢用枪!”
嬴正嘴角抽了抽,突然一拍脑门,终于想起自己是来干正事的,开口打断了这场闹剧:
“好了,朕今天来不是跟你们扯这些无用卵事的,咱心怀正义的华夏子孙意外落入异世界,正遭受危机,你们帮不帮?”
一直沉默不语的项雨猛地将霸王戟砸在地面,他身长八尺,重瞳虎目,肩背如铁,声若雷霆:
“哪个腌臜世界土著敢欺负我华夏子孙?速速说来!”
嬴正瞥了一眼又瘫回案边的刘帮,他现在知道这老小子为什么当年不改帝王称号,非要保留“皇帝”这个称号了。
这始皇帝听起来霸气,其实就是个苦差事,所有华夏子孙异世界遭难,或者有什么重大事件,信息皆会传到始皇帝这里。
刚开始他还觉得没啥,甚至觉得挺有趣的,可随着时间越来越长,信息越来越多,他真的有些烦了,感觉自己像个全年无休的客服门童一样。
看着在一旁悠闲躺尸的刘帮,他就觉得心中有一股气发不出来。
可毕竟是横扫六国的始皇帝,这点担当还是有的,抱怨归报怨,事还是要干的。
嬴正大手一挥,一道光幕出现。
刘帮坐直了身子,朱元张也收了二郎腿,项雨眯起重瞳,握戟的手紧了紧。
光幕中,一名约莫十八岁的少年,缓步上台,单手按上测灵石。
“测试者……凌燃……无灵根!下一位!”
凌燃如遭雷击,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测灵石,又看了看自己双手。
台下传来嗤笑声。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却一句话没说,转身往台下走。
四个泼皮恶霸早已等在台阶下,为首的那个歪着嘴:
“小子……敢坏老子好事?没灵根入不了仙门,你就是个任由拿捏的废物,待会看老子如何炮制你。”
开启阵法似乎很吃力,嬴正额头出了细汗缓声:“谁去?”
项雨往前一步迈出:“我去!”
嬴正白了他一眼:“就你那只知道破釜沉舟的大老粗怕是处理不干净!几天就把凌燃玩死了,换个心细的。”
刘澈拱了拱一旁睡觉的少年,那少年看起来也是二十岁左右,眉目凌厉,鼻梁高挺,唇角还带着睡痕,英气逼人。
刘澈一改帝王威严的语调更像个大哥:
“老霍,来活了……这凌燃与你更契合……去帮帮咱华夏子孙。”
霍去病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随即一步踏出,瞬间迈入光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