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莉脱口而出。
“胡说,买家明明打了一百七十二万!”
说完,她自己先停住。
她果然知道卖房的全部细节。
“所以你们早就知道房子卖了。”
“那又怎么样?”
“你们知道成交价,也知道钱去了哪里。”
“却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
我看着录音界面。
“贺莉,你们到底瞒了我什么?”
“什么都没瞒!”
她提高声音。
“你别转移话题。”
“那八十万不是给安安的,是我弟暂存在你那里。”
“明天我去拿。”
“空口无凭。”
“让贺承宇自己来。”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敢不退,我们就去你单位找领导。”
“也会去安安幼儿园。”
我的脸沉了下来。
“你们敢碰安安一下,我立刻报警。”
“还有,这通电话已经录音。”
对面彻底没了声音。
几秒后,赵巧云抢回手机。
“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有心眼!”
“难怪我儿子当初不要你!”
她骂完,匆忙挂断。
我保存录音,又备份到邮箱。
婚姻教给我最有用的一件事,就是不要相信口头承诺。
尤其不能相信贺家人的口头承诺。
我点开银行软件,申请限制大额转出。
八十万暂时不能动。
但只冻结账户还不够。
我需要弄清楚这笔钱的法律性质。
更需要知道贺承宇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翻出通讯录,找到离婚时帮过我的律师秦悦。
电话接通后,我把事情说了一遍。
秦悦没有立刻下结论。
“转账备注、通话录音、聊天记录全部保存。”
“钱先不要动。”
“明天上午来我律所。”
“还有一件事。”
她的语气严肃起来。
“如果贺承宇真的身患重病,这八十万很可能会引发继承纠纷。”
“他母亲和姐姐这么着急,说明她们害怕的不是你拿钱。”
“她们害怕的是,贺承宇已经做了财产安排。”
我想起电话里那个女人的话。
该做检查了。
“秦律师,如果他病得很重,却把卖房款转给女儿,这笔钱能保住吗?”
“要看证据。”
“也要看他还有没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
秦悦停了一下。
“最坏的情况是,他家人会主张赠与无效。”
“甚至说你利用孩子,诱导他转移财产。”
她话音刚落,门外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我走到猫眼前。
赵巧云和贺莉站在门口。
她们身后,还跟着两个陌生男人。
贺莉抬手拍门。
“林晚,开门!”
“我们今天就把钱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