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弟弟在赌坊欠下的三十两印子钱,本医仙已经替你赎回来了。”
“只要今日坐实沈清棠未嫁先孕、逼顾家退婚,这字据立刻烧掉,另赏你五十两银子。”
“可你若敢漏半点风声,明日赌坊便剁下你弟弟的右手!”
春杏脸上一白,忙点头应下。
柳含烟转身出去迎客,春杏凑到拔步床边,没敢掀开三层厚锦幔,只顺着床柱外侧把褐纸药包塞进床沿内侧暗格。
又从药箱抽出一根红丝线搭在床沿锦垫上,匆匆退了出去。
我眨眨眼,伸出小胖手从暗格里摸出那包怪味药包,塞进肚兜外的小老虎荷包里,又把那根红丝线绕在手腕上晃了晃,倒头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内室涌进一大群人。
“含烟,清棠这几日当真身子不适?”祖母沈老夫人关切发问。
春杏立刻红着眼眶接话:
“回老夫人、顾世子,大姑娘这几日总背着人干呕,方才死活不肯让人掀开床幔,只求柳医仙隔着床幔悬丝诊脉。”
床沿那根红丝线轻轻一绷,柳含烟温婉的声音隔着锦幔传来:
“沈姐姐莫怕,含烟定会仔细替姐姐调养。”
话音才落,红丝线猛地一颤,青玉腕枕“啪”地摔在地上。
柳含烟倒抽一口冷气,颤声惊呼:
“老夫人,景珩哥哥……”
“这床幔之内脉象往来流利、如盘走珠,分明是已有两月身孕的滑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