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含烟这句话一出,海棠苑内室瞬间死一般寂静。
下一瞬,随行的顾家二婶猛地拍响桌案,茶盏震得粉碎。
“好一个诗礼传家的沈府!我家景珩十日后就要迎娶正妻,你们沈家嫡长女竟在闺中珠胎暗结,怀了野男人的孽种!”
“来人!立刻去前厅把纳徵礼单和庚帖要回来,这门亲事,我们靖远侯府退定了!”
祖母沈老夫人气得龙头拐杖重重顿地,声音发颤:
“荒唐!清棠自幼在老身眼皮底下长大,怎会有孕?”
“柳姑娘,你莫不是隔着三层床幔诊错了脉!”
柳含烟连忙屈膝半跪,眼圈泛红,一副为难模样:
“老夫人明鉴,含烟师承药王谷,十二岁便能隔幔悬丝断生死,京城百姓谬赞一声‘女医仙’,断无将喜脉诊错之理。”
她拭了拭泪,转头看向脸色铁青的顾景珩,声音愈发柔弱诚恳:
“景珩哥哥,你先别动怒。”
“许是沈姐姐一时被人蒙骗失了贞洁,如今躲在床幔里不敢出声,定也是羞愤欲死。”
“不如对外只说沈姐姐染疾退婚,再由含烟悄悄配一副落胎药送进床幔,也算全了沈家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