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饭是吧?先在树上喝两天西北风。”
打手们一拥而上,我一拳一个,院墙根很快码了一排哼哼唧唧的人。
公主拍着小手直乐。
“好好玩呀,再来再来!”
周砚却一点不慌,朝院外喊了一声。
二十几个京兆府衙役涌进来,领头的捕头亮出铁尺。
“逃奴殴伤主家,按律当场杖毙!”
我一把攥住他的铁尺,掰弯,再掰弯,拧成个圈套在了他脖子上。
捕头憋得满脸通红,衙役们齐齐往后缩。
推搡间,我腰间那块旧玉佩甩了出来,荡在半空。
捕头的眼珠子定在玉佩上,脸上的红一下褪成了白。
“这纹样......”
他话没说完,周砚已经冷笑着开口。
“温糯,身契上是你的手印,这丫头就是你家的奴。”
“奴才打官差,主家同罪,她打一个,就记你一百棍。”
他朝一个衙役抬了抬下巴。
那衙役抡起水火棍,照着小姨后背就是一下。
砰的一声闷响,小姨整个人扑在地上,半天没喘上气来。
我眼睛一下红了,拳头攥得咯咯响。
周砚慢悠悠补了一句:
“这才一棍,还剩九十九。”
小姨爬过来抱住我的胳膊,疼得直抽冷气,还在冲我摇头。
“芽芽别打了......小姨这身子骨,十棍都挨不住啊......”
我胳膊上挂着她,跟挂了个秤砣似的,拳头硬是落不下去。
小姨捡起地上那支笔,在降妻为妾书上歪歪扭扭签下了名字。
她双手把文书捧给周砚。
“我签了,你把芽芽的身契还我。”
周砚接过文书,吹了吹墨,折好收进怀里。
转手,他把身契递给了公主。
公主眨眨眼,把身契叠成一只小老虎,塞进袖子。
“宝宝的新老虎,谁都不给。”
小姨捧文书的手僵在半空。
我盯着她:“看明白了吗?”
她眼圈通红,嘴唇抖了半天,憋出一句:
“他......他是怕公主不高兴......”
周砚弯腰扶起她,借袖子遮着,贴在她耳边低声哄:
“糯糯,委屈几年,等我在公主府站稳了,就接你出来。”
我耳朵尖,一字不差。
小姨刚灭下去的眼睛,又一点点亮了。
我真想撬开她的脑壳,看看里头是不是灌满了周砚的洗脚水。
捕头趁乱摘下脖子上的铁圈,带着衙役悄悄退到门边,头都不敢回。
公主打了个哈欠,晃着两只绣鞋。
“新姨娘第一件差事,给宝宝洗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