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总,趁热打铁,下礼拜搞场直播婚礼,把嫂子风风光光再娶一回。”
“恶作剧收尾,破镜重圆,全网就爱看这个。”
陆川笑着应下。
“她那边好说。”
挂了电话,他才想起来跟我交代一声。
“下礼拜办婚礼,你穿漂亮点,别哭丧着脸。”
下礼拜。
我在心里算了一下。
刚好是药效走完的那天。
我问他:“我得答应吗?”
他愣了一下,笑出了声。
“你什么时候不答应过?”
下午,我被叫去俱乐部拍宣传照。
一进门,就看见了那辆机车。
黑色车身被喷成了粉色,油箱上贴着四个字。
昭昭专属。
这辆车我还记得。
二十二岁那年,陆川骑着它,把我从宿舍楼下一路载到民政局。
他说车在人在,这辆车这辈子只载我一个。
许昭跨在车上,冲我按了两下喇叭。
“嫂子,愿赌服输哈,川哥亲手给我改的色。”
摄影师招手。
“嫂子笑一个,搂着昭昭,显得大度。”
陆川抱着胳膊站在旁边。
“快点,赞助商等着呢。”
我走过去,搂住了许昭的肩。
快门咔嚓响了十几下。
拍完,陆川跨上车,许昭搂着他的腰坐在后座。
“川哥,带我兜一圈!”
油门一拧,两个人冲出了大门。
我站在原地,吃了一嘴的尾气。
我一个人去了医院。
医生看完片子,摘下眼镜。
“记忆在按时间往回清,很规律。”
“到最后,最早那一段也会没。”
我问他:“最早的是哪段?”
“一般是你最在意的那个起点。”
我坐在走廊长椅上,想起十八岁那年下大雨,一个少年骑着机车停在我跟前,问我要不要搭一程。
那是我第一次见陆川。
原来它会最后一个走。
手机弹出一条朋友圈。
陆川发了一张背影照,后座上是许昭。
配文:后座有人了。
我把手机扣在腿上。
心口还是疼。
可那句“这辆车只载你”,我已经想不起来他是在哪儿说的了。
第三天夜里,我站在客厅那张婚纱照前,忽然想不起婚礼是在哪办的。
照片里的我笑得很好看。
那天有没有下雨,我也想不起来了。
我搬来凳子,把婚纱照摘了下来。
门锁一响,陆川和许昭一身酒气进了门。
许昭指着我乐。
“嫂子大半夜干嘛呢?”
我把相框翻过去,靠在墙边。
“落灰了,擦擦。”
陆川打着哈欠进了卧室,从那面空掉的墙前走过去,一眼都没看。
3
第四天是婆婆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