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安慰自己,没关系。
新婚夜太累了。
第二晚,他说第二天要出差汇报。
第三晚,他说胃不舒服。
再后来,理由越来越多。
工作压力大。
腰不舒服。
家里隔音不好。
下周再说。
刚开始,我还会脸红,会委屈,会把问题归到自己身上。
是不是我太主动。
是不是我不够有吸引力。
是不是他喜欢更温柔更会撒娇的女人。
我偷偷买了新的睡裙。
酒红色,吊带,店员夸我皮肤白,穿起来很漂亮。
那天晚上,我洗了澡,喷了很淡的香水,提前关了卧室主灯。
傅明澈推门进来时,整个人怔住。
我坐在床边,心跳得很快。
“好看吗?”
他的视线落在我身上,很快移开。
“好看。”
我走过去抱他。
他的呼吸乱了一下。
下一秒,他把外套脱下来披到我肩上。
“别着凉。”
那三个字比冷水还凉。
我僵在原地。
他似乎也知道自己做得过分,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夏夏,我最近真的太累了。”
“那你什么时候不累?”
他沉默。
我第一次在他面前哭。
不是大吵大闹。
眼泪掉下来时,我自己也觉得丢脸。
他慌了,抱住我,一遍遍道歉。
“对不起。”
“不是你的问题。”
“给我一点时间。”
我问他要多久。
他没有回答。
结婚一周年时,我订了一间江景酒店。
那是唐薇给我出的主意。
“换个环境,换套睡衣,气氛到了,他总不能还跟你讲工作吧。”
我嘴上骂她不正经,心里却抱着一点期待。
那天我提前下班,买了蜡烛和蛋糕,还把他的衬衫烫好挂在衣柜里。
傅明澈赶到酒店时,手里拎着我喜欢的白桃乌龙。
他看见房间里的布置,眼底先是怔住,随后露出很浅的笑。
“今天我来晚了。”
我拉着他坐到床边。
“不晚。”
蛋糕切完,窗外开始下雨。
我靠近他,手指搭在他袖口上。
傅明澈呼吸乱了一拍。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退开。
我以为终于能往前走一步。
可手机响起时,他几乎是立刻站起来。
屏幕上只有项目组三个字。
他走到阳台接电话。
十分钟后回来,脸上的温度已经退干净。
“工地出了点问题,我得过去。”
我看着还没熄灭的蜡烛。
“今晚也不行?”
他沉默片刻,把外套拿起来。
“夏夏,对不起。”
酒店门关上时,我一个人坐在铺满花瓣的床边,突然觉得自己可笑。
婚后第一年,我们就是这样过来的。
外人眼里,傅明澈是完美丈夫。
他早起给我做早餐。
下雨接我下班。
我经期疼,他煮红糖水,给我暖手。
我和同事闹别扭,他不会指责我,只会安静听完,再帮我把事情理清。
他记得我妈的生日,也陪我爸下棋。
亲戚们都羡慕。
“小夏命好,找了个会疼人的。”
我只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