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吧,这就是穷的好处。只要你比他们更穷更惨,他们就绝对剥削不到你。
这十五年,我住着老破小,穿着旧衣服,每天去超市抢打折蔬菜。
但每天晚上夜深人静时,我会锁好卧室门,拿出手机,看着银行APP里那一长串数字,心里充满了掌控一切的快感。
我打定主意。
这笔钱,我要留给自己养老。如果他们孝顺,我死后自然是他们的;如果他们不孝,我一分钱都不会留!
那天早上,我正在厨房煮清汤挂面,一阵天旋地转突然袭来。
我手里的铁锅“哐当”砸在地上。
紧接着,我的半边身子彻底失去了知觉,整个人像一截烂木头一样栽倒在地。
脑梗,偏瘫。
等我再次恢复意识时,人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
鼻腔里全是刺鼻的消毒水味,身上插满了管子。
我想说话,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呃呃”的浑浊怪音;我想抬手,右半边身体却仿佛被灌了铅,纹丝不动。
我恐慌到了极点。
但多年的防备心理,让我下意识地闭紧了眼睛,假装还在昏迷。
我听到了病房门外的争吵声。
是建明和晓梅。
“ICU一天就要八千!这还是保守估计!”建明的声音里透着绝望,像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我卡里只有一万二了。”晓梅的声音带着哭腔,“大宝下个月还要交学费,明强的工资又拖欠了……”
“你嫂子刚才在电话里跟我大吵了一架。”建明烦躁地抓着头发,“她说要是再拿家里的钱填无底洞,明天就拉我去民政局离婚!”
病床上的我,心里一阵冷笑。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吧?
平时装得人模狗样,一到要掏真金白银的时候,就开始互相推诿了!
“那怎么办?总不能不管爸吧?”晓梅抽泣着问。
“管?拿什么管?”建明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浓浓的怨气,“爸一个月就1200的退休金,我刚才去他那老房子翻了底朝天,除了一堆破铜烂铁,连个存折的影子都没看到!”
我心里咯噔一下,随即涌起一阵狂喜。
幸好!
幸好我把银行卡缝在了贴身的旧棉毛裤裤腰里!不然这笔巨款,早就被这群白眼狼搜刮走了!
门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们已经丢下我跑了。
终于,建明干涩的声音再次响起:
“医生说,爸这情况,就算醒了,下半辈子也只能在轮椅上过了。需要24小时贴身伺候。”
“我们请不起护工。”晓梅绝望地说,“市里的护工,最便宜的也要一个月六千。我们两家加起来都掏不出这笔闲钱。”
“找个郊区的养老院吧。”
建明咬着牙,仿佛下了最后的判决。
“我打听过了,城南郊外有一家民营的康养中心,条件……条件稍微差一点,但是便宜,一个月包吃住只要三千五。我和你一家凑一点,勉强能兜得住。”
“只能这样了。”晓梅妥协了。
病床上的我,手指死死地抠住床单,心里的恨意如同毒蛇般疯狂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