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愣住了，她没想过从前总是站在她身前的女儿，忽然变了。
她嘴唇一开一合，想说些什么，又说不出话来。
我害怕她继续对我道德绑架，放下筷子，转身回了房间。
我深呼一口气。
还有三天大学开学，我再也不用在家为妈妈冲锋陷阵当勇士了。
夜里，妈妈忽然敲响我的房门。
她端着一碗我最爱吃的汤圆。
冲我讨好笑笑。
“知意，是不是妈妈最近做错了什么事情，惹你不高兴了？”
“你怎么，对妈妈的态度变了。”
我心里默默冷笑。
我只是不想再当你和爸爸之间的套了。
心疼你，会让我变得倒霉。
但想到我的学费还需要爸妈交，这些话在我喉咙里滚了一圈，我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我收下她的汤圆，揉了揉太阳穴。
“妈，最近总觉得头痛，你没做错什么，是我状态不好。”
妈妈松了口气：“那就好，你注意休息。”
房间隔音不好。
我重新躺回床上，不过两分钟。
就听到妈妈跟爸爸说话的声音。
“知意那丫头今天良心被狗吃了，我跟她说话，她反手戴耳机不理我。”
爸爸敷衍的话我没听清。
只是那碗热乎乎的汤圆，我转身倒进了垃圾桶。
第二天，学校催促交学费。
我跟妈妈说，妈妈却突然尖叫一声。
“我钱呢！昨天还在的！我攒了好久的！”
她说着说着眼泪掉了下来。
忍不住在房间里来来回回走动。
“一定是你爸爸拿的，知道我密码的只有他！”
我心里一沉。
“别着急，看看手机的转账记录。”
妈妈点点头，慌乱掏出手机查看。
果然，爸爸在早上支出了七千块钱。
妈妈的眼泪顿时掉了下来。
“完了完了，钱被你爸爸拿走了！他今天没去上班，肯定拿去堵伯了！我现在一分钱都没有了！”
爸爸十赌九输。
而且他向来不支持我上大学，说女孩子上学没用。
我的学费，都是妈妈攒钱替我交的。
我想到自己过去那么刻苦念书，最后却因为交不起学费而止步，顿时慌了。
“妈，你快去找他！”
妈妈点点头，慌乱拽着我的手。
爸爸坐在麻将机前，表情烦躁。
一眼看过去就知道，他又输的精光。
妈妈把我推在前面。
“知意，你快去找你爸要。”
我摇摇头：“这钱是他偷的你的，应该你去要。”
妈妈脸色冷下来：“什么意思？你不想上大学了？翅膀硬了是不是！”
我默默攥紧了拳头。
转身一言不发走到爸爸面前。
“爸，妈妈说你偷了她七千块，那是我的学费。”
我话音刚落，四周异样的眼光频频落在爸爸脸上。
爸爸自觉丢脸，忽然一脚狠狠踹向我胸前。
“什么叫偷！我老婆的钱不是我的钱！”
“小赔钱货！你这大学读了有屁用，对生你养你的亲爸爸就这态度！”
他脸涨的通红，看样子气的不轻。
我狼狈倒在地上，血腥味涌上来。
“是妈妈说的。”
爸爸的眼神瞬间落在妈妈身上。
妈妈的笑意顿时收回了。
皱着眉，指着我骂道。
“知意，你怎么还学会骗人了！妈妈什么时候说过！”
她对着爸爸，又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
“老公，你别听她胡说，这钱你该拿就拿，不要紧，输了我给你补上。”
爸爸脸色舒缓了一些，又转头踢了我几脚。
巨大的冲力让我的头使劲砸在地上。
失去意识前。
我听到妈妈跟爸爸道歉的声音。
“老公，你先打着，别气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