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渊,你怎么坐着轮椅?”
许知微看向我身后的一群人,皱了皱眉。
倒是顾明姝反应很快,冷着脸质问:
“顾临渊,你今晚不是让砚白来试车的吗?结果砚白还没试,就发现你的车已经被撞坏了,你是何居心?“
“我让他来试车?”
我简直要怀疑自己的耳朵。
我没想到,在她们发现我带着其他人一起来后,居然又重新给我扣上这个帽子。
沈砚白靠在许知微的怀里,柔弱地出声:
“临渊哥,如果不是你让我试车,那我的车钥匙哪来的呢?“
“当然是你偷——”
话没说完,不远处忽然有人大喊道:
“老周呢?”
“他刚才不是去收东西了吗?怎么还没回来?”
空气瞬间静了。
那名安保拨通电话。
可下一秒。
被防尘布盖住的赛车后备箱里,却传出一阵闷闷的手机铃声。
见状,安保直接将后备箱打开。
老周浑身是血,蜷在里面,已经没了呼吸。
全场陷入诡异般的死寂。
直到入口处传来急促脚步声。
老周父母跌跌撞撞冲进来:
“老周呢?他说今晚回家吃饭,我们等不到人,电话也打不通……”
她说着,看见后备箱里的人后,先是一愣,随即扑过去,撕心裂肺喊道:
“不!我的儿子啊!”
“这是什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父双眼赤红,握紧了拳头。
顾明姝手指立即指着我:
“是他,这是顾临渊的车!他一早就到了赛车场,将钥匙给了砚白,让我们来试车!“
许知微也悲痛道:
“临渊,原来你让我们来试车,是想让我们帮你背这个人命吗!“
话落,周父转头看向我,死死瞪着我:
“是不是你?!”
我张了张口,还没说话。
顾明姝垂下眼,叹息道:
“叔叔阿姨,临渊确实是车主,砚白也是听他说他早到了这边才来试车的。”
许知微哽咽道:
“我们到了之后才发现临渊没在这里,也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
周母瞬间崩溃,疯了一样冲向我。
“就是你!就是你害死我儿子!”
她揪住我的衣领,指甲狠狠掐进肉里。
周父也冲上来推我的轮椅:
“有钱人就能拿人命不当命吗!”
我右腿本就受伤,被他这样一推,剧痛瞬间袭来。
我忍着疼,立马开口:
“不是我,我今晚根本没有来过赛车场!”
可我的解释没人在乎。
“你的车!你撞的人!你还敢抵赖!”
周父怒吼:
“装受伤是吧?我让你装!”
他一脚踹在轮椅侧面。
轮椅猛地侧翻。
我重重摔在地上,腿又撞到地面,疼得浑身一颤。
下一秒,他又踩上我刚固定好的右腿,狠狠踩下,反复碾压。
“啊!”
剧痛炸开,我疼得冷汗直冒。
“反正我们一家都是穷人,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我要你为我儿子偿命!”
就在周父正要伸手掐住我脖子时,一道厉喝声忽然传来。
“住手!”
匆匆赶来的民警立刻冲上来,将他拉开。
周母哭着抓住民警:
“警察同志,就是他害死我儿子!快把他抓起来!”
他们都认定,我就是害死老周的罪魁祸首。
唯独顾明姝和许知微,看到民警的第一反应是愣住。
很显然,她们并不知道我在来赛车场之前,已经先在集团大堂出了意外。
为首的民警上前一步,冷眼扫过众人,字字清晰地开口质问:
“你们的意思是,顾临渊先生刚才安排沈砚白来试车,最后害死了老周?”
老周父母想都没想,立刻哭喊道:
“没错!就是他!”
民警听完,冷冷一笑。
“简直是荒唐!”
他没再多说,拿出平板,将屏幕转向众人。
“那你们认真看看,这是什么!”
看清平板里的内容后。
顾明姝和许知微瞳孔骤缩,脸色瞬间惨白。
老周父母也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