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麻烦您每日喂她一粒。”
“别让她偷偷吐了。”
刀疤婆婆名叫花姑。
外面传她年轻时开黑店,毒死过几十名过路商客。
实际上那些商客都是拐卖孩童的人贩子。
十五年前,我高烧不退,是花姑守了我七天七夜。
我嫌药苦,她便在每颗药丸外面裹一层糖霜。
如今她接过药瓶,倒出一粒闻了闻。
“好药。”
沈柔嘉松了口气。
“只要婆婆听话,侯府少不了你的好处。”
花姑点头,突然掐住我的下巴,把药丸塞进我嘴里。
沈柔嘉亲眼看着我咽下去,这才满意。
“姐姐,好好活着。”
“等我做了太子侧妃,还会来看你的。”
我看着她。
“你最好早点来。”
“晚了,我怕你见不到我。”
她以为我在求救,笑得更甜。
“放心,七日之内,我一定来。”
侯府众人离开后,花姑将我推进一间废弃的马厩。
门一关,她反手就是一巴掌。
我偏头吐出那颗药丸。
药丸落在地上,滚进草堆。
下一刻,花姑抓住我的衣领,声音都在抖。
“你个没良心的小王八蛋!”
“十五年不回来,一回来就让人打成这样!”
她骂着骂着,眼泪砸了我一脸。
我笑不出来。
断掉的手指疼得钻心,眼眶却比手更酸。
“花姑。”
只喊了一声,她彻底绷不住了。
“还知道我是花姑?”
“老娘以为你在侯府吃香喝辣,结果他们就这么养你的?”
外面响起急促的脚步。
韩九、义父,还有十几个披着囚衣的老人全挤了进来。
有人拿药,有人拿夹板,有人提着刀。
最后进来的瘸腿老头瞧见我的手,转身就往外冲。
“我去宰了姓沈的!”
义父一铁杖将他拦住。
“回来。”
“人还在营外,跑不了。”
他在我面前蹲下,托起我的右手。
看到两根翻折的手指时,他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没了。
“谁弄的?”
“沈侯爷。”
“哪只手?”
我想了想。
“右手。”
义父点头。
“记下。”
韩九在旁边补了一句:
“他还踹了少当家两脚。”
“记下。”
“沈夫人扎了她六针。”
“记下。”
花姑捡起地上的毒丸。
“那个小白莲喂她七日断魂散。”
义父接过药丸,在指间碾碎。
屋里彻底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