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知微忙掀开红布。
一只扎满银针的布偶,贴着阿珩的生辰八字。
“这是从灯里搜出的。”她红着眼。
“姐姐,你怎么忍心?”
我指着散落的灯骨。
“灯里没有这东西。”
谢临舟冷声道:“你自称仙童,整日说什么渡劫,如今还敢用巫蛊害阿珩!”
阿珩躲在柳知微身后,紧抓她的裙角。
我看向他昨日撞红的手腕。
他忙把手藏起来,仿佛怕我碰。
我看向爹娘。
娘亲立即往后退:“她从小就爱说怪话,我们管不了!”
爹爹跪下:“江家绝不包庇!”
我原以为自己还会难过,眼睛却干得发涩。
谢临舟把一纸供状递到面前。
“认了罪,给知微磕头赔罪。我念着夫妻情分,还能接你回府。”
他放轻声音:“你舍不得阿珩,也离不开我。”
我低头读完。
上面写我偷盗、行巫蛊、谋害亲儿。
他又把笔塞进我手里。
“听话,就像以前一样。”
我将笔放回桌上。
“这些罪,我一件都没犯。”
他皱眉:“阿汀,别逼我不管你。”
我看着他,忽然有些奇怪。
以前我怕爹娘不要我,怕他不爱我,怕阿珩不喊娘亲。
如今他们都不要我了。
我试着想一想从前那种心口发紧的滋味,什么也没有。
倒是锁链勒得腕骨生疼,我想请官差松一松。
“谢临舟,”我问。
“你都不要我了,我为什么还要听你们的话?”
4
谢临舟听见我的话,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阿汀,你还想装到什么时候?”
他扣住我的手,将认罪状推到面前。
“签了,我带你回家。”
“我没有害他。”
他握着我的手指往印泥里按。
我挣扎时,指甲被桌沿掀起,血滴在供状上。
疼得我倒吸一口气。
“侯爷,姐姐把我的手划伤了!”
柳知微忽然哭起来,掌心只有浅浅一道红痕。
谢临舟松开我,立刻叫人取药。
药箱从我眼前经过。
我忍不住伸手。
“我的手也......”
“忍着!”他头也没回,“先给知微包扎!”
我缩回手,血顺着指尖滴到砖缝里。
爹爹将另一张纸扔在我面前。
“你不肯认罪,就签断亲书!江家养不起你这种祸害。”
上面已有爹娘的名字。
娘亲握着那枚长命锁,冷冷看我。
“你要是现在磕头认错,锁还你,江家也还认你。”
我望着她袖口露出的红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