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妍平静道:
“我只是不想让整个律所陪你们冒险。”
“明天仓库录像一旦被采纳,对方就会追查酒店假证。”
“到时候受牵连的,不只是你们。”
她说完,会议室里没人再反驳。
顾家律所上下几百人。
这顶帽子一旦扣下来,谁也逃不掉。
气氛僵得让人难受。
偏偏咖啡放久了,味道又酸又苦。
我抿了一口,便推回去。
“凉了。”
助理赶紧过来换。
裴清妍看得直皱眉。
“顾小姐,你哥哥都要被停职了,还喝不下一杯凉咖啡?”
“凉了为什么要喝?”
“重新做又不麻烦。”
“是不麻烦。”
她笑了一声。
“毕竟顾小姐从小只负责享受。”
“别人熬不熬夜、保不保得住工作,跟你有什么关系?”
大哥沉声道:
“裴清妍。”
“我说错了吗?”
她指向屏幕。
“我们查案,她做指甲。”
“我们保律所,她嫌咖啡凉。”
“顾家养着这么一位大小姐,除了花钱,还能指望她做什么?”
我没有理她。
屏幕上的录像仍在播放。
她今晚带来的四个人都很陌生。
往日负责重要证据的调查员不见了,负责调取录像的人也不肯露面。
偏偏裴清妍一口咬定,三个哥哥必须立刻退出。
我收回目光,端起助理重新送来的咖啡。
还是太苦了。
我只喝了一口,便没再碰。
裴清妍看了眼时间。
“还有半个小时。”
“签字,我替你们收拾残局。”
“不签,明早法庭上见。”
她带人走到门边,又回头看我。
“顾小姐可以多挑几颗钻。”
“以后顾家没钱养你,这样的日子可就不多了。”
我将拇指上的甲片递给美甲师。
“这颗也换掉。”
房门关上后,三哥才哑声开口:
“仓库录像看不出问题。”
大哥看向仍在播放的画面。
“那就再看。”
“看到找出问题为止。”
3
半小时后,管理委员会的人全到了。
最年长的合伙人把手机放在桌上。
“律协已经发来通知。”
“明天庭审结束前,如果你们不能解释酒店录像的问题,调查组会立刻进驻律所。”
二哥问:
“所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