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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从门顶一直划到门锁附近。
很慢。
沙——
我屏住呼吸，打开电子猫眼。
走廊的灯亮着。
门外没人。
我给楼下保安发消息。
他很快回复：
【我上来看。】
三分钟后，电梯停在十六楼。
我从猫眼里看见保安走过来，在我门口检查了一圈。
“林女士，外面没人。”
他隔着门说，“可能是风吹的。”
消防通道已经锁了，楼道里也没有窗户。
哪来的风？
我没开门，只让他再看一眼1604的封条。
“封得好好的。”
保安拍了照片发给我。
他离开后，走廊感应灯很快灭了。
我握着手机，在床边坐了十几分钟。
没有声音再响。
就在我以为那只是错觉时，门外传来三下敲门声。
咚。
咚。
咚。
不轻不重，间隔一模一样。
我没有动。
外面的人等了一会儿，又敲了三下。
“谁？”
我问出口就后悔了。
门外安静两秒。
紧接着，一个男人贴近门板，压低声音。
“物业。”
“楼下漏水，开门检查。”
我立刻给管家打电话。
电话接通后，管家的声音带着困意。
“没有漏水啊。”
门外的人似乎听见了。
门把手缓缓压了下去。
椅子腿在地砖上擦出刺耳的声音。
我按下报警键。
下一秒，门外的人突然不再拧锁。
一张折起来的白纸，从门底缝隙里慢慢塞了进来。
纸上只有一句话。
门锁换得不错。
几秒后，门锁里传来极轻的一声刮擦。
像有一根细长的金属片，正从钥匙孔外面慢慢探进来。
抵在门后的椅子忽然动了一下。
与此同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楼下保安。
“林女士，我到十六楼了。”
我看了一眼电子猫眼。
门外的走廊空空荡荡。
可钥匙孔里的金属片，还在往里伸。
“赵师傅，你站到我门口。”
电话里没有回应。
钥匙孔里的金属片还在往里顶。
一下。
又一下。
门后的椅子被带得轻轻发颤。
“赵师傅？”
“我在消防门这边。”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刚才好像有人下楼了。”
我立刻叫住他。
“别追，等警察。”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有人撞在铁门上。
紧接着，手机里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通话断了。
钥匙孔里的金属片停住。
两秒后，被猛地抽了出去。
我贴在门边，听见走廊尽头的消防门开合了一次。
之后再没有任何声音。
警察六分钟后赶到。
我确认过制服和人数，才把抵门的椅子挪开。
赵师傅倒在十五楼和十六楼之间的楼梯平台上，额角破了一道口子。
人是清醒的，腰间的钥匙串却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