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一个多小时以后，他重新起床。
带上篮球，再次前往公园。
下午训练正式开始。
前世喜欢篮球那么多年，郑辉看过不少职业球员的训练内容。
如今结合自己目前的情况，他也给自己设计了一套计划。
投篮。
运球。
脚步。
弹跳。
核心稳定。
每天都有对应训练量。
郑辉原本还准备增加力量训练。
毕竟篮球从来不是只靠技巧的运动。
在足够强的力量面前，很多技术上的小差距都能被直接抵消。
问题是健身房需要钱。
而现在的郑辉最缺的偏偏就是钱。
让他自己掏，他没这个能力。
向张琳开口，他又做不到。
所以力量房计划只能先放一放。
等正式开学以后就方便多了。
杰克斯高中有健身房，校队成员可以正常使用。
当然，前提是郑辉先进入校队。
下午训练结束之后，天色已经开始变暗。
郑辉没再继续留在外面。
住在这种区域，晚上还一个人在街上乱走绝对不是什么聪明选择。
他一路加快脚步，赶在天彻底黑下来之前回到家。
张琳已经先一步回来了。
她是很典型的东方长相。
五官柔和，皮肤白净，个子也不矮，一头长发乌黑顺直。
平时说话总是轻声细语，做饭的水平也相当不错。
听见开门声以后，正在摆餐具的张琳回头看了一眼。
“小辉，又去练球啦？”
“先洗手，饭马上好了。”
对于郑辉喜欢篮球这件事，张琳从来没有反对过。
相反，她一直挺支持。
一个东方孩子在这边读书，如果身体瘦弱，又完全没有什么体育特长，确实更容易遇到校园里的欺负。
而体育好的人，往往会天然获得一些同龄人的尊重。
“知道了，姨妈。”
郑辉放下篮球，洗完手以后坐到餐桌旁。
两个人安静吃完晚饭。
郑辉主动把碗筷拿去清洗，随后冲了个澡，回到自己的房间。
墙壁上贴着几张已经有些旧的篮球海报。
乔丹。
科比。
艾弗森。
郑辉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随后，他又想到了张琳每天回家时脸上的疲惫。
也想到了门外那些污水、垃圾，以及这个区域里时不时就会出现的争吵和暴力。
这一刻，他心里忽然无比清楚。
篮球对他来说已经不只是爱好了。
他要靠这个东西改变生活。
靠篮球走出去。
也带着姨妈离开这里。
接下来的整个暑假，郑辉几乎都在重复同一套生活。
早上训练。
回家吃饭休息。
下午继续训练。
每天两练。
只要天气允许，就绝不偷懒。
他的技术也在这种高强度练习中逐渐提升。
可有个问题始终没有办法解决。
阿克伦附近真正够水平的对手并不多。
所以即便郑辉能感受到自己在进步，也很难判断自己到底已经到了什么程度。
随着他在乔恩公园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附近经常打球的人也逐渐认识了他。
甚至慢慢有了一些传闻。
所有人都知道，乔恩公园最近来了个很年轻的东方小子。
那家伙个子高，弹跳夸张，投篮准得离谱。
背打、突破、扣篮、急停，他几乎什么都能用。
更关键的是，没有人亲眼见过他输球。
一次都没有。
时间一点点过去。
漫长的暑假终于结束。
郑辉也正式进入高四。
虽然这是他真正意义上第一次在美国高中生活，可原身的记忆还在，所以语言、课程以及周围环境并没有让他产生太严重的不适。
再加上他接近两米的身高，以及明显常年运动才会拥有的体型，一般学生也不会主动找他麻烦。
开学没多久，校篮球队选拔很快开始。
正常情况下，高中校队最愿意招的当然是低年级学生。
高一是最常见的。
高二也有机会。
到了高三，除非拥有明显即战力，否则教练一般已经没太大兴趣。
至于高四才来报名的人，就更加少见。
毕竟再过一年就毕业。
如果不能立刻帮助球队，再好的潜力也没有培养时间。
不过郑辉属于特殊情况。
首先，他是转校生。
其次，单看身体条件就相当扎眼。
接近两米的身高放在杰克斯高中，已经足够让篮球队主教练乔威姆斯认真看一眼。
所以即便郑辉已经读高四，乔威姆斯依然愿意给他一次测试机会。
按照乔威姆斯一开始的想法，只要郑辉不是完全不会打篮球，招进球队当个替补内线也不错。
毕竟不要以为美国每所高中篮球队都拥有一群两米上下还能飞天遁地的怪物。
真正能同时聚集多个五星高中生的，只是极少数篮球名校。
普通学校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杰克斯高中就属于后者。
学校从来不以篮球闻名。
这些年真正从这里打进NCAA的球员，数量少得可怜。
这一届高四倒是有个还算不错的球员。
杰伦威尔。
位置是得分后卫。
上赛季场均大约可以拿到13分、3个篮板和2次助攻。
这种数据和全国那些五星天才肯定没法比。
但在杰克斯高中，已经妥妥属于球队头牌。
现在已经有几所大学向他表达兴趣。
如果高四这一年表现够好，他很有可能拿到一份不错的篮球奖学金。
至于最终能不能真正拿下，就要看接下来的赛季了。
报名结束以后，乔威姆斯先按照位置把参加选拔的学生分组。
可名单排完，他很快注意到一个奇怪的地方。
那个接近两米的东方转学生，居然站在小前锋那一组。
乔威姆斯盯了郑辉几眼。
这身高不打中锋？
跑小前锋那里干什么？
而此时的郑辉看着教练准备的那些测试内容，已经觉得有些无聊。
折返跑。
基础运球。
上篮。
定点投篮。
这些东西如果全按流程做下来，要浪费不少时间。
所以他直接举起右手。
“乔威姆斯教练。”
乔威姆斯看向他。
郑辉继续说道。
“这些测试太慢了。”
“要不直接让校队最强的人过来，跟我打场单挑？”
四周一下安静了不少。
乔威姆斯的眉头也瞬间皱了起来。
他是个控制欲很强的主教练。
在球队里，他最讨厌两种人。
一种是质疑他安排的。
另一种是不按他要求执行的。
而现在，一个连校队都没进去的高四转学生，第一天选拔就主动要求改变流程。
乔威姆斯心里当场给郑辉画了个叉。
“年轻人。”
“到了我的球场，就按我的方式来。”
郑辉还没继续说什么，乔威姆斯却忽然改变了主意。
既然这小子这么自信，那让他吃点亏也不错。
想到这里，乔威姆斯直接看向四周。
“有人愿意跟他打一局吗？”
话音刚落，一个身材非常壮实的黑人学生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他的个子不算高。
但肩膀宽厚，胳膊也很粗，一眼就能看出力量条件不错。
“教练，我来。”
乔威姆斯点了点头。
其他学生立刻退到场边，把半块球场空了出来。
不少人已经开始兴奋地讨论。
“威尔以前可是练橄榄球的。”
“等会儿真撞起来，我感觉那个东方小子会直接被顶飞。”
一个个子不高的黑人学生说得尤其起劲。
见旁边的人没回应，他又拍着胸口补充。
“我赌一百美元。”
“那个新来的绝对赢不了威尔。”
“谁敢跟我赌？”
现场安静了几秒。
没人接话。
倒不是所有人都看好威尔。
主要是一百美元对他们来说真不是小数目。
杰克斯高中的学生里，本来就有很多家庭条件一般，甚至不少人和郑辉一样来自贫民区。
比赛很快开始。
规则依旧简单。
先罚球确定球权。
威尔身材虽然壮，可投篮动作明显不标准。
他站在罚球线，篮球几乎是被双手直接推出去的。
“砰！”
球狠狠砸中篮板，随后弹了回来。
第一次进攻权落到郑辉手里。
郑辉接过球。
这一次，他甚至懒得背打。
对手差距太明显。
根本没必要浪费时间。
三分线外，郑辉只做了一次简单的启动。
没有花哨运球。
也没有复杂变向。
单纯靠第一步速度，他就从威尔身旁直接冲了过去。
下一秒，郑辉迈进禁区。
起跳。
整个身体瞬间腾空。
原本控制在右手的篮球被他在胯下迅速交换到左手。
身体还在向篮筐滑翔。
左臂抡起。
“轰！”
篮球被狠狠灌进篮筐。
胯下换手扣篮！
而且不是表演。
这是实战中的突破扣篮。
“卧槽！”
“真的假的？”
“这家伙疯了吧？”
场边瞬间炸开。
会扣篮的人，他们不是没见过。
可以完成胯下换手扣篮的人，他们偶尔也在公开活动甚至街球场见过。
可真正能把这种动作放进对抗回合里完成的，杰克斯高中从来没有。
更没人想到，第一个做到的人竟然会是个刚转来的东方学生。
乔威姆斯原本还一脸严肃地抱着记录本。
可郑辉腾空那一瞬间，他握笔的手已经明显收紧。
他太清楚刚才这个动作代表什么。
弹跳。
协调。
空中控制。
爆发力。
胆量。
缺任何一项，都很难在实战里这么做。
乔威姆斯忽然意识到。
自己可能真捡到宝了。
不过当着这么多学生的面，他依旧保持着表情平静。
威尔本人就没这么淡定了。
他站在篮下，脸上的震惊根本藏不住。
一个人的水平只比你强一点时，你会想追。
可如果对方展现出来的东西已经完全超出你的理解，那第一反应往往不是挑战，而是发怵。
重新轮到威尔进攻以后，他明显有些慌。
匆忙之中直接在外线出手。
结果篮球连篮筐都没碰到。
三不沾。
球权再次来到郑辉手里。
这一次更简单。
突破。
起跳。
双手扣篮。
“哐！”
第二球结束之后，威尔直接抱着球退回人群。
不用继续了。
双方根本不是一个等级。
刚才嚷嚷着要押一百美元的那个小个子，此时早已悄悄挤到了最后排。
甚至连头都不太敢抬。
幸亏刚才没人真答应跟他赌。
不然就凭他现在比脸还干净的钱包，上哪掏一百美元赔人家？
郑辉则重新站到场地中间。
他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乔威姆斯。
意思非常明显。
现在呢？
乔威姆斯也没有让他归队。
沉默片刻后，他转身看向旁边一个学生。
“杰克。”
“去把杰伦威尔叫过来。”
听见这个名字，周围再次响起议论声。
杰伦威尔。
校队目前最强的得分手。
乔威姆斯显然还想继续确认郑辉的真正水平。
其他参加选拔的人也顿时来了精神。
威尔只是身体好。
杰伦威尔可完全不同。
那是学校里真正的风云人物。
不少姑娘都认识他。
从高一进入校队开始，杰伦威尔一路打到了现在。
高二成为首发。
高三彻底坐稳核心位置。
平时只要他出现在学校球场，基本都会成为最受关注的那个人。
相比之下，郑辉刚才虽然展现出了夸张的运动能力，可两次进攻都结束得太快。
大家只看到了身体天赋，却根本不知道他的真正技术到底是什么水平。
所以如果对手换成杰伦威尔……
这一场的结果还真没人敢马上确定。
过了没多久，一名黑人少年从另一块场地跑了过来。
“教练。”
杰伦威尔来到乔威姆斯面前，很自然地打了声招呼。
平时他的性格其实相当骄傲。
可面对乔威姆斯，依旧不敢表现得太随意。
毕竟整个球队都知道，这位主教练最讨厌球员挑战权威。
乔威姆斯抬手指向场中的郑辉。
“杰伦威尔。”
“跟郑打一局。”
“十一分结束。”
杰伦威尔顺着他的手看过去。
球场另一边，一个高大的东方少年正抱着篮球站在那里。
黑色19号球衣。
陌生面孔。
杰伦威尔皱了皱眉。
这人是谁？
为什么教练会专门把自己喊过来，和他单挑？
杰伦威尔敢发誓，自己过去从没在校园里见过郑辉，可既然乔威姆斯特意让他过来试一试，那这个陌生的黄种人显然不可能只是普通角色。
所以在杰伦威尔看来，郑辉多少应该有点真本事。
当然，也仅仅只是“有点”，真要强得离谱，也不至于跑来他们这所“人才辈出、校风纯朴”的杰克斯高中。
对于自家学校到底是什么水平，杰伦威尔向来心里有数。
杰伦威尔观察郑辉的时候，郑辉也顺势把他上下打量了一遍。
作为得分后卫，杰伦威尔大约只有一米八五，身形偏瘦，一头脏辫加上耳钉，让他整个人透着浓浓的街头球场味道。
双方没有互相放狠话，杰伦威尔先罚进一球，随后率先持球发动进攻。
和绝大多数球员不同，杰伦威尔惯用的是左手，所以突破时明显更加偏爱左侧，而这一回他同样毫不犹豫地从自己最舒服的方向启动。
郑辉此前并不知道他是左撇子，不过凭借极快的横移，他还是轻易贴住了杰伦威尔。
杰伦威尔一路冲入油漆区，眼看已经杀到篮下，他自然不愿意就这么放弃这一球。
下一秒，他直接腾空滑向篮筐，在空中完成拉杆，把球换到右手准备躲开封盖。
可郑辉的身高和臂展优势实在太明显，只是伸手一探，便把这记上篮干净利落地收了下来。
场边瞬间响起一阵惊呼。
这么凶？
第一球就直接给扇下来了？
乔威姆斯更是兴奋得嘴角疯狂上扬，哪怕他拼命想维持自己平日那副冷峻教练的模样，此刻也完全压不住笑意。
先前郑辉跟威尔的单挑过程太短，他还看不出太多技术细节，因此乔威姆斯多少有些担心，这小子会不会只是弹跳惊人的身体怪。
可现在他终于能够确定，郑辉不仅懂篮球，而且明显懂得相当多。
至于郑辉为什么会来到杰克斯高中，乔威姆斯已经懒得管了。
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这个人他都必须留住。
就在乔威姆斯已经开始幻想新赛季的时候，郑辉转过头便完成了自己的第一次得分。
他的进攻也没有什么复杂动作，只是突然提速往里杀。
杰伦威尔凭借速度还勉强能够追住，可郑辉仅仅稍微用肩膀制造了一次身体接触，他整个人就直接被撞开了。
没有了防守干扰，郑辉轻松把球送进篮筐。
仅仅这一攻一守，两人的差距已经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最终，这场单挑以郑辉11：0毫无悬念地结束。
杰伦威尔唯一没有被封盖的出手，是一记彻底偏离篮筐的三不沾。
至于剩下那些投篮，几乎全部被郑辉毫不客气地拍了下来。
当一个人比你高、比你壮、速度还不输你，甚至力量和爆发同样全面领先时，这比赛还怎么打？
等郑辉把最后一个球送进篮筐，杰伦威尔已经站在原地怀疑人生，嘴里不停念叨着“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输给同龄人其实并不是什么无法接受的事情，毕竟杰伦威尔平时也不是没被其他高中生狠狠干过。
真正让他想不通的是，这种级别的家伙，为什么偏偏会跑到杰克斯高中？
你要是真想来阿克伦，去圣玛丽高中不香吗？
那边可是还有詹姆斯啊。
去圣玛丽才有曝光量，才有关注度，才有球探。
结果你偏偏来杰克斯高中。
难不成真是被这里所谓的“人才济济、民风淳朴”吸引来的？
杰伦威尔忽然觉得，一个人篮球打得好，似乎并不代表他的脑子一定正常。
相比还在怀疑人生的杰伦威尔，乔威姆斯早已悄无声息地凑到郑辉身旁，并十分自然地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亲爱的郑，你的到来彻底解决了我们目前最头疼的问题，所有人都知道，杰克斯高中拥有一支潜力惊人的球队，我们就像一艘已经准备驶向远洋的大船，只差一个真正能够指引方向的人，而从这一刻起，你就是那个人。”
“相信我，未来一年我们会不断赢球，《阿克伦体育日报》迟早会把我们的照片印在最显眼的位置，而所有挡在我们面前的家伙，都会被我们狠狠踹烂屁股。”
郑辉脸上带着淡淡笑意。
“亲爱的乔威姆斯教练，我倒觉得真正掌舵的人应该是你，至于我，我会努力做一个最出色的水手，让杰克斯高中这条船开得更远。”
乔威姆斯明显怔了一瞬，随后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他现在简直喜欢死眼前这个懂事又会说话的小家伙了。
旁边全程目睹这一幕的杰伦威尔，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仿佛碎了一地。
乔威姆斯教练，你平时可不是这副样子啊！
你以前不是张嘴就是“该死的杰伦威尔，把那破球给老子塞进篮筐”吗？
什么时候突然学会这么文绉绉地说话了？
还有你，郑。
你TM才十七岁啊。
十七岁的家伙为什么说话能圆滑成这样？
属于少年的锋芒呢？
属于年轻人的血性呢？
杰伦威尔在心里痛心疾首，觉得自己有必要替郑辉失去的青春感到哀伤。
然而仅仅几秒钟后，他自己便凑上前去，把手搭在郑辉另一侧肩膀上。
杰伦威尔满脸真诚，甚至语气都变得格外深情。
“亲爱的郑，你应该知道，我其实是一名很有潜力的控球后卫，相信我，新赛季我一定会在最舒服的时机，把球稳稳送进你的手里。”
倘若有人在此刻掏出相机，把三人的画面永远定格下来，也许很多年以后，这张照片会出现在《体育画报》的某个专题页面。
照片下面或许还会写着这样一段话。
“只经历了一场简单的单挑，郑便成为了这支高中球队真正意义上的核心人物，而那时无论杰伦威尔还是乔威姆斯，都不可能预料到，他们将在这个赛季共同经历怎样令人震撼的篮球故事。”
“至于郑，你知道的，他一直拥有近乎夸张的自信，所以后来发生的很多事情，也许从一开始就在他的设想之中。”
……
正式进入校队以后，郑辉的每日计划里又多了一项内容。
力量训练。
乔威姆斯看到他那张几乎把一天安排得毫无缝隙的训练表时，还是忍不住找他谈了一次。
“亲爱的郑，我们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你训练非常认真，也足够努力，但你终究只是个十七岁的年轻人，有时候完全可以去参加一下同学们的聚会。”
“如果你不熟悉这些东西，就让杰伦威尔带你，他在这方面绝对是整个学校最专业的人。”
“咱们学校里漂亮姑娘可不少，我敢保证，那些小甜心们绝不会介意认识你这种长得帅、篮球又打得好的家伙。”
郑辉却只是轻轻摇头。
“乔威姆斯教练，我目前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进入NBA，所以其他事情对我来说都是在浪费时间。”
乔威姆斯摊了摊手。
“好吧，我相信你未来一定可以成为NBA球员，这种话我过去从没对队里任何一个孩子讲过，你是第一个。”
“谢谢你，教练。”
此时的乔威姆斯还下意识认为，郑辉大概会先读一年或者两年大学，然后再报名参加NBA选秀。
以郑辉展现出来的能力，只要进入大学继续成长，未来被NBA选中几乎没有悬念。
可实际上，郑辉早就已经做好另一套打算。
他根本没准备读大学。
他的计划，是高中毕业之后便直接冲击NBA。
站在篮球发展的角度，这显然称不上最稳妥的道路。
哪怕联盟中已经出现过科比这样的成功例子，可NBA球队的管理层普遍还是更愿意信任经过大学赛场检验的年轻球员。
更何况郑辉还有黄种人这个身份。
在缺乏足够比赛履历和曝光度的情况下，想让NBA球队愿意押宝，难度无疑会进一步增加。
至于乐透签，更是想都不用想。
如果郑辉愿意进入大学，并在那里打上一年，他有绝对信心让自己的选秀行情冲进前五，甚至竞争前三。
可现实情况不允许他慢慢等待。
他需要钱。
他更想尽快让自己和家人离开那个危险的贫民区。
在那里多生活一天，就等于多承担一天不可预测的风险。
贫民区从来不会因为你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就主动放过你。
暴力、犯罪、枪支，这些东西随时可能毫无征兆地闯进生活。
而现在的郑辉既没有人脉，也没有足够保护自己的资本。
所以他必须尽快离开。
正因如此，他才决定放弃大学篮球，直接挑战NBA选秀。
哪怕最后冲不进乐透，甚至顺位并不漂亮，他都能够接受。
只要首轮有人愿意选中自己，就已经足够。
这便是郑辉目前所有规划。
而若想把这条路真正走通，他首先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个。
在接下来的高中比赛里，把自己的名字打响。
……
新赛季很快正式揭幕，而长期处在俄亥俄州排名末尾的杰克斯高中，首个对手便是威斯中学。
威斯中学谈不上州内强校，不过常年处于中游水平。
按照过去双方实力上的差距，这场比赛几乎没有任何悬念。
威斯中学应该稳稳拿下。
比赛安排在杰克斯高中的主场进行。
可以容纳上千人的体育馆，最终连一半座位都没有填满。
杰克斯高中的学生对校队比赛向来没多少热情，甚至不少人宁愿去关注杰伦威尔今天晚上准备参加哪个派对。
原因也很简单。
来看校队比赛，大多数时候只能看到对手不停轰炸自家篮筐，而杰克斯高中的球员则一次又一次沦为精彩镜头里的背景人物。
相比之下，杰伦威尔可是一个能在派对上整出各种花活的人。
到底哪个更有意思，根本不用思考。
现场不仅学生少得可怜，就连大学球探都一个没来。
倒是本地媒体《阿克伦体育日报》派了一名叫莱斯的记者坐在场边。
只不过看他靠在椅子上不停打哈欠的模样，显然对这场比赛同样提不起多少精神。
莱斯嘴里嚼着口香糖，一边翻着采访本，一边小声抱怨。
“奥斯主编脑袋里肯定塞满了贫民街下水道里的狗屎，又臭又烂。”
“圣玛丽高中新赛季第一场比赛，居然不让我去采访，难道整个编辑部还有人比我更了解那个天选之子？”
“那可是詹姆斯的新赛季首秀，明天报纸订阅量绝对会涨疯。”
就在莱斯还在疯狂吐槽自己上司的时候，乔威姆斯则特意把郑辉拉到一旁。
“亲爱的郑，今天无论如何都得帮我把威斯中学狠狠干一顿。”
“给我狠狠踹他们的屁股，最好让他们哭着离开这里。”
乔威姆斯之所以对威斯中学怨念这么大，还得从赛季开始前说起。
当时他主动联系对方，希望双方先打场友谊赛热热身。
结果威斯中学直接拒绝了。
对方给出的理由更是杀人诛心。
跟杰克斯高中打球，还没有他们自己队内训练时的强度高。
虽然乔威姆斯心里不得不承认，这句话大概率说的是事实。
可事实归事实。
你说出来，就是不给我面子。
乔威姆斯混迹高中篮球圈这么多年，最看重的东西恰恰就是脸面。
以前球队实在太弱，他就算生气也拿别人没有办法。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们有郑辉。
既然终于拥有了能够报仇的人，这次当然必须把对面的屁股踹得稀巴烂。
于是乔威姆斯今天制定出来的战术简单到了极点。
杰伦威尔负责关门。
然后，把郑辉放出去。
郑辉早就听说过两边这点恩怨，当场拍了拍胸口。
“放心吧教练，我保证威斯中学那些人今晚躺到床上以后，一闭眼都是这场比赛。”
无论是替乔威姆斯出气，还是为了尽快增加自己的曝光度，郑辉都已经准备借这一战让外界稍微认识一下自己。
很快，比赛正式开始，两边首发依次走上球场。
仅从身材便能看出来，双方整体天赋存在着相当明显的区别。
威斯中学五名首发里有三个人身高达到一米九左右，他们的中锋更是足足两米零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