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早已沉下去的心,忽地又提了起来。
可爸爸却摇了摇头。
“下次再说吧。”
妈妈低头和妹妹打视频。
“娇娇不哭,妈妈很快就回来了,回来给娇娇买冰淇淋吃。”
卡车师傅没再多说。
只是叮嘱我,“姑娘,晚上要把门锁好!”
可爸妈却连一句“再见”也没有留下。
一脚油门踩到底,向着他们家的方向飞驰而去。
我回头望着空荡荡的老屋,第一次觉得原来它和我一样多余。
我吸了吸鼻子,沿著他们来时的方向走去。
村口来支教的徐老师一直在等我。
她问过我好几次,愿不愿意去她城里的学校读书,生活。
从前我想留在这里等爸妈来接我。
等一个从未实现过的承诺。
可这一次,我决定不等了。
2
没想到的是,才过了一周爸妈就又回来了。
一同回来的,还有爷爷奶奶和哥哥妹妹。
哥哥骂骂咧咧的一脚踹开大门时,我正在收拾背包。
“拆迁就拆迁呗,跟我有什么关系?”
“干嘛非要叫我回这破地方来吃土!”
我望了一眼被他踹坏的大门,有些心疼。
大门前年就坏了。
我求了村里的木匠好久。
答应帮他收完三亩地的麦子,他才肯帮我修的。
妈妈追在他身后,扇走他身旁扬起的灰尘。
“我的小祖宗你轻点!”
“这灰尘呛得你妹妹直咳嗽。”
爸爸一脸无奈。
“谁让村里拆迁只按人头分配,只看人,不看户。”
“你们不回来,就一分钱也没有。”
原来他们回来,不是想起了还漏掉的一个我。
而是为了按人头分配的拆迁款。
爷爷奶奶让搬运工人小心地把搬走的家具又放回原位。
我点了点回归的家具。
唯独少了那张我睡了十年的沙发。
旺福挣脱妹妹的手,冲过来对我摇尾巴。
“咦?姐姐,你怎么还在这里?”
直到这时,妹妹才成了这个屋里第一个发现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