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望着空掉的沙发位置,她走过来拉着我的手满脸天真。
“我一直以为你去住孤儿院了。”
我还来不及回答,哥哥就先笑出了声。
“她都快十八了,哪个孤儿院要她?”
妈妈拍了他的后背一掌,力道很轻。
“瞎说什么呢!”
“姐姐你的床带回城里就坏掉了,那你今后睡在哪儿?”
妈妈这才想起来问我。
“对哦,这段时间你睡哪儿?”
这时候才关心起我睡在哪,是不是有些太晚了。
我随手往身后的地铺一指,便继续收拾东西。
妈妈看了一眼地铺,有一瞬间的失神。
“这都入秋了,你就睡地上?”
我没有回答,只觉得可笑。
整个屋子能搬的都搬走了,我不睡地上又能睡哪儿?
妈妈的内疚还没持续一分钟,就被哥哥的惊呼声打断。
“我这屋的窗户怎么坏了?”
“这么冷的天,晚上咋睡觉啊。”
爸爸查看过后摇了摇头,“今晚修不好了。”
说着抬眼看我,“今天你去住那屋吧。”
“文瀚和娇娇跟爷爷奶奶挤一挤,我和你妈睡客厅。”
我低下头去,轻轻回答。
“好。”
转身卷起我的铺盖就进了屋,关了门。
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有了自己的房间。
还是因为窗户坏掉漏了风。
我紧紧抱着背包蜷缩在地铺上。
一件旧棉衣,几本旧书。
带上学生证和身份证,已经是我十几年人生的全部。
冷风呼呼地从窗口往里灌。
灌进屋里,也灌进了我心里。
我告诉自己只要再坚持一下就好。
可我还是坚持不住,半夜被冻得发起了高烧。
迷迷糊糊间,我好像看到爸爸用温水一遍遍给我擦额头。
妈妈喂我喝水吃药,还在耳边唱着儿歌哄我入睡。
就像儿歌里唱的那样,“有妈的孩子像块宝。”
可是,这一切都太不真实。
直到我额头上越来越凉,我才终于睁开了眼。
原来,窗外下起了大雨。
雨水吹进来把我全身浇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