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我鼓起勇气喊出爸爸,训斥便劈头盖脸砸下来。
“傅知恩,你妈妈去哪了?”
“连三百二十块暖气费都故意拖着不交,她就是这么当妈的?”
林阿姨在电话那头笑出了声。
“傅温,你看,我就说嫂子把孩子教坏了吧?连捞女以退为进的那一套都学会了。”
“今天敢找你要三百二,明天就敢要三千万,以后说不定就是三个亿。”
爸爸不耐烦地打断她。
“行了。”
他转而对我说:“在学校等着,我一会儿过去。”
半个小时后,爸爸带着林阿姨走进办公室。
隔壁班的王老师小声说:
“这就是知恩爸爸?他身上那块表,恐怕够买一套房了。”
另一名老师压低声音:
“可上次开家长会,知恩妈妈不是说孩子爸爸已经死了吗?”
林阿姨抱着胳膊倚靠在墙上,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声。
“嫂子现在的手段真是越来越高了啊。拿不到钱,就到处咒自己的老公死了。”
爸爸脸色骤沉,大步走到我面前。
“傅知恩,你妈跟别人说我死了?是不是真的?”
我被吓得浑身一抖,本能地躲到陈老师身后。
陈老师挡住他,弯腰从抽屉里拿出一叠作业。
“傅先生,孩子本来就怕生,您不要吓她。”
她抽出最上面的一篇作文递过去。
作文题目是《我的家,只有妈妈没有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