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宴从中午十二点开始。
亲戚们陆陆续续到了,客厅里摆了三桌。
我站在角落里,看着那些熟悉的脸。
我站在那里,没有人看见我。
爸爸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锦盒,放到林茵面前,“打开看看。”
林茵掀开盖,是一个金镯子,素面的,分量不轻。
我认识那个镯子。
十六岁生日的前两个月,爸爸带我去首饰店,让店员量了我的腕围,说是给我备成年礼的。我挑了很久,最后选了这个素面的,说简单好看。
爸爸当时点头,说行。
然后三年过去了。
妈妈把镯子从锦盒里取出来,套到林茵手腕上,说:“你是爸爸妈妈永远的宝贝。”
宾客们鼓掌。
林茵抬起手腕,对着光看了看,笑了,“谢谢爸,谢谢妈。”
那个镯子在她手腕上的尺寸,很合适。
午饭前,林茵拉着妈妈进了侧室,把门带上。
我跟进去。
房间里就她们两个人。
林茵背对着门,声音压得很低:“姐姐怎么还没回来不会是生气了吧?”
妈妈皱眉:“不管她,一天到晚就会作妖,等她想清楚了自己会回来。”
“要是哥哥问起来怎么办?”
林茵停了一下,“哥哥这么多年没回来,给她写了不少信。”
妈妈沉默了几秒,“就说我们不知道。”
“对,不知道。”
林茵松了口气,说:“毕竟我们也是好意让姐姐出去锻炼锻炼。”
妈妈应了一声,转身去开门。
我站在门边,看着林茵跟在妈妈后面走出去,在经过走廊镜子的时候。
她侧了一下头,没有停,但我看见了她在镜子里的表情。
不是担忧。
是一种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