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账附言只有一句话。
【给你和安安一个舒服的家。】
我盯着那行字,手指止不住发抖。
原来那套房,真的是他买的。
我翻出这些年的银行流水,一笔一笔往前核对。
我的工资、年终奖,每个月都会转进这个账户。
父母去世前留给我的二十万元,也在里面。
当时孟怀琛说,他找到一个稳妥的投资项目。
半年后,他告诉我投资亏了。
他抱着我说对不起,说自己会努力挣回来。
我还反过来安慰他。
“钱没了可以再挣,只要我们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
原来钱没有亏。
它变成了幸福家园的首付,变成了裴疏月的新家具,也变成了安安房间里的玩具。
三个月前转账那天,我发着高烧躺在家里,连个倒水的人都没有。
到了半夜,有人在门口撬锁。
我吓得不敢出声,给孟怀琛发了十几条消息。
他说自己在外地见客户,只回了一句话。
【你报警吧,我现在没空。】
直到此刻我才知道,那一天,他没有出差。
购房合同的签署日期,就是那天。
我担惊受怕的躲在房间里不敢睡觉。
他却陪裴疏月选窗帘,替安安布置儿童房。
早上六点,孟怀琛才回来。
他看见我坐在桌边,脸色沉了下来。
“怎么?就因为一杯杨枝甘露跟我闹到现在?”
我把平板推到他面前。
“这一百万,怎么回事?”
他脚步一顿,我又拿出流水截图。
“里面有我的工资,还有我爸妈留给我的钱。”
“你说投资亏了,结果全转给了裴疏月。”
“孟怀琛,你骗了我多久?”
他沉默了一会,深深叹了口气,在我对面坐下。
“房子已经买了,现在追究这些有什么意义?”
我难以置信地抬头看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是我的钱!”
“我们都结婚了,还分什么你的我的?”
“那为什么我们的出租屋漏了七年,你都不肯搬?”
他的语气里终于有了不耐烦。
“你有工作,能挣钱,也能照顾自己,住在哪里不是住?”
“疏月身体不好,安安又小,她们吃不了苦。”
我看着他,强忍许久的泪水终究还是忍不住落了下来。
“所以我就能吃苦?我就该被忽视?”
他皱紧眉头,狠狠拍了下桌子。
“你一定要和她们比吗?她丈夫是为了救我才去世的,我照顾她们有什么错?”
“照顾到给她买房,叫她女儿喊你爸爸?”
“安安只是个孩子!”
刺耳的手机铃声突然打断了我们的争执,是家具店的回访电话。
“请问孟先生订购的进口床垫,裴女士使用后腰疼有没有缓解?”
我按下免提,客服还在滔滔不绝地介绍:
“这款床垫总价十二万八,如果裴女士觉得软硬度不合适,我们可以再次上门调整。”
孟怀琛伸手挂断电话。
我低头看向卧室,那张床已经塌了两年。
我腰疼得睡不着,想换张床垫。
他说我太娇气,下面垫两块木板就能睡。
裴疏月一句腰疼,他花了十二万八。
我忽然不想再问他爱不爱我,答案太清楚了。
我也不想再自欺欺人了。
“让她们把房子卖了,把我的钱还给我。”
孟怀琛的脸彻底冷了下来。
“沈棠,你别逼人太甚。”
“那套房是疏月和安安的家,你让她们卖了,住哪里?”
“她们没地方住,那我呢?”
我指着漏水的屋顶。
“我不想再忍了,我只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下一刻,雷声响起,大块墙皮突然砸落。
老化的线路迸出火花,窗帘一下燃了起来。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旧衣柜便朝我倒下。
同一时间,孟怀琛的手机响了。
裴疏月在电话里哭喊。
“怀琛,地下车库进水了。”
“车门打不开,我和安安被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