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来。”
我一件一件脱。
裙子打底裤吊带!
最后只剩一条洗得发灰的紫色内衣。
大厅里安静了两秒,然后快门声像雨点一样砸下来。
有人笑,有人把镜头怼到了我的脸上,闪光灯白得刺眼。
我死死地盯着贺承舟,“贺总,还要脱吗?”
贺承舟黑着脸,郑婶眼神往旁边飘了飘。
秦悦走了过去,轻轻地弯腰拎起我搁在角落的帆布包:“这个,还没查吧?”
她拉开了拉链,一块百达翡丽静静躺在夹层里,表盘折射出刺目的光。
围观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真是她偷的啊……老板的表也敢偷?”
秦悦把表举起来,冲我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痛心:“若棠,我真没想到是你。”
我盯着那块表,恍然想起来郑婶说我的包挡道,帮我挪一下,我当时还说了谢谢。
“是郑婶动过我的包。”我声音哑了,喉咙像砂纸磨过,“上午她帮我……”
“行了。”贺承舟打断了我。
“看在第一次犯错的份上,扣除半年的工资!”
贺承舟扬长而去,我慢慢地低下头,把散落的衣服一件件捡起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慢慢穿回去。
没有人帮我,也没有人移开镜头。
那天晚上我做了杂乱无章的梦,梦见大家骂我小偷,梦见我被巡捕抓走,梦见高空掉下来的花盆,最后还梦见了妈妈。
她摸了摸我的头,温柔地看着我。
“妈妈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孩子,以前就跟你说过,善良要给对人,你把善心给那狼心狗肺的人,那就是自讨苦吃。”
“不过没关系,吃一堑长一智,我们棠棠以后会有好运的。”
我被敲门声惊醒,急忙从床上爬了起来。
打开门,屋外站的是贺承舟。
“今晚陪我出席晚宴,十五万。”
他说得云淡风轻,十五万对于贺承舟来说,就和掉在路边的一毛硬币一样,可于我而言,却是省吃俭用攒三四年的工资,还是我母亲的命!
我看着他,“十五万,我要现金。”
贺承舟盯着我,突然笑了一下。
“好啊!今天晚宴上,我给你现金。”
礼服是贺承舟让人送来的,黑色真丝裙,领口开到第三颗扣子下,很性感的一件礼服。
慈善晚宴在半岛酒店三层,水晶灯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薄。
我挽着贺承舟的胳膊穿过大厅,无数目光扫过,我仿佛是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有人窃窃私语:“这就是贺少打赌输了的那个?”
“长得是不错,可惜没什么眼界。”
“贺少可最讨厌输了。”
我一字一句都听见了,但我还是挺直了脊背,装作什么也没有听见。
包厢门推开,秦悦笑眯眯地迎了过来,她挽上贺承舟的胳膊,朝身后的那些男人说道:“贺少淘汰下来的,你们看看。”
哄笑声炸开,大家的眼神纷纷落在了我的身上,那眼神就像是蛇信子一样,令人作呕。
“贺承舟,你什么意思?”
贺承舟接过秦悦端过来的酒杯,扯了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