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掌带起一阵劲风。
我早有防备,抓起桌上的不锈钢转盘猛地往前一推!
铛!
厚重的金属边沿狠狠撞在周明宇的腕骨上,发出清脆的骨裂脆响。
“操!”
周明宇惨叫一声,捂着手腕连连后退,疼得冷汗直冒。
“温以宁!你疯了?你敢打我?!”
周母带着几个亲戚张牙舞爪地扑过来。
“小贱蹄子!敢动我儿子!今天非扒了你的皮!”
我从包里摸出一把拆快递的折叠美工刀,咔哒一声推出刀片。
锋利的金属刃口泛着寒光,直接横在胸前。
“谁过来,我挑谁颈动脉。”
冲在最前面的周母吓得一哆嗦,硬生生刹住脚,脸色发白。
“你……你拿刀干什么?报警!明宇快报警抓这个疯婆子!”
江黎顶着满脸通红的茶渍,躲在周明宇身后哭得梨花带雨。
“明宇,她精神不正常!她想杀人!”
“这种女人怎么能当你的妻子?明天的婚礼取消吧,把她送进精神病院!”
周明宇捂着手腕,咬牙切齿地盯着我,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
“温以宁,你今天到底抽什么风?”
“为了逼我领证,你连这种泼妇手段都使出来了?”
“你以为你拿把破刀我就怕你?有本事你往这扎!”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依旧满脸傲慢。
“你舍得扎吗?你爱我爱得要死,你爸的命还捏在我手里!”
“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立刻让仁济医院把你爸赶出高干病房,让他死在走廊上?!”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我已经替我爸办了退院。”
周明宇一愣,随即放声狂笑。
“退院?你编,你接着编!”
“全市除了仁济,哪家医院还有空置的ICU床位?”
“你除了依靠我周家的人脉,你还能找谁?你爸离了仪器就是个死人!”
周母也在一旁拍大腿叫嚣。
“就是!装什么大尾巴狼!”
“没有我儿子托关系,你爸早就火化了!今天你不仅要过户房子,还得跪下给江黎磕三个响头赔罪!”
我懒得听这群人狗叫,慢条斯理地收回美工刀。
“周明宇,你不是想办婚礼吗?”
“明天上午十点,盛世豪廷酒店大宴会厅,随你怎么办。”
“新娘是谁,你们自己决定。”
说完,我拎起包,转身就往外走。
周明宇在身后愤怒地咆哮。
“温以宁!你给我站住!”
“你少跟我玩欲擒故纵的把戏!明天要是见不到你,我当着所有亲朋好友的面,宣布甩了你这个弃妇!”
“你名声臭了,我看你下半辈子怎么见人!”
我没有回头,脚步没有半分停顿。
走出大厦,外面的阳光刺得人眼睛生疼。
手机震动,是机场专职护士发来的信息。
【温小姐,温老先生已经顺利通过安检,登机手续办理完毕,专机随时可以起飞。】
我回了一句:【我二十分钟后到。】
与此同时,盛世豪廷酒店的销售经理打来电话。
“温小姐,明天的婚宴尾款您这边一直没结,周先生刚刚打电话过来,用他的信用卡强行刷了二十万全款,说婚礼照常进行。”
“他还特意吩咐,把司仪和流程全部改成江黎小姐要求的白金暗黑主题。”
我站在路边,看着车水马龙,冷漠地吐出几个字。
“随他们去,按照他们改的办。”
“明天,会是一场极精彩的戏。”
挂了电话,我坐上前往机场的网约车。
车窗外的高楼大厦飞速倒退,像是一场即将落幕的烂戏。
四年里的隐忍、委屈、以及那个无辜死去的胎儿。
所有的血债,明天该画上句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