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过去,纸上多了十几处修改。
虽然虞知遥还是会犯错,但她已经能够看着自己的设计图,连续说出好几句完整的话。
休息时,她忽然问我:“你是不是觉得我挺蠢的?”
我正在喝水,差点呛住。
“为什么这么问?”
“我以前上课,老师讲完一遍问听懂没有,别人都点头,就我还在翻词典。后来我也懒得问了,反正问了还得再丢一次人。”
她说完便低头整理稿纸,似乎有点后悔突然提这件事。
我没有说她聪明,也没有保证她以后一定能学好。
只是把刚才那张设计图放在两人中间。
“你刚才讲这个口袋,讲了十分钟,我听懂了不少。可让我现在画一个能实际使用的,我肯定画不出来。”
虞知遥抬头:“那不一样,你又不是学设计的。”
“所以你也不能拿我擅长的东西,来证明自己什么都不行。”
她看了我一会儿,突然笑了。
“你还挺会说话。”
“那你把最后两个句子再念一遍?”
“陶澄,你有没有人性?”
抱怨归抱怨,她还是拿起了笔。
结束时,她已经能独立介绍作品的基本结构。我把课上修改过的内容拍给她,又布置了一项作业:回去自己写五句话,介绍这件衣服最特别的地方。
虞知遥听完,直接打开手机。
“我给你转一个月的钱,你以后每天陪我练。只要保证下周展示过关,多少钱都行。”
我心里猛地一动。
如果按照每周三次、一次两小时计算,这笔收入甚至能让我提前存下下学期的学费。
可我看着她那本被反复划掉的练习册,还是没敢接这个保证。
“我能保证认真教,不能保证你一定拿到什么结果。”
她不太满意:“那我花钱图什么?”
“图你下次被老师问问题的时候,不用等别人替你回答。”
虞知遥沉默了一会儿,才把原本准备转的钱改成当天的课时费。
我们约定了接下来几次辅导的时间。她要按时完成练习,我也得提前准备适合她的材料,不能只拿现成试卷应付。
收拾东西时,她抱着手稿走到门口,又折回来问我:“那五句话,写错了也行?”
“当然。”
“全部写错呢?”
“我会告诉你哪里错,但你得自己改。”
虞知遥叹了口气,终于走了。
第二天早上,我收到她发来的作业。
五句话,错了七处。
不过,每一句后面都配着她自己的设计图,还特意标出了最想表达的内容。
我把错误圈出来,约她下午继续练。她很快回复,说今天一定能改对。
我看着那条消息,决定再给她准备几道跟作品有关的练习题。
距离课堂展示只剩几天,这份工作刚有了好开头,我还不想轻易失去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