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梨,你的项链,就是那条你特别宝贝、平时都放在衣领里不舍得露出来的项链是丢了吗?”
“我好像在朋友圈里看到了。”
“是不是一根细细的链子,吊坠是红色的?”
季梨揉着眉心,看着闺蜜林静荷发来的消息,心神一动。
【在哪里看到的?】
林静荷:【祁少的朋友圈。】
【我看到他戴在脖子上的,跟你那条一模一样!】
看到这里,季梨紧绷的神经总算有一刻稍稍放松下来。
项链是昨天丢的,要么是在俱乐部的包房里,要么是丢在医院里。
现在看来是后者。
虽然祁琰也很难搞,但总比霍悯好一些。
若是被霍悯捡到,别说把项链讨回来,自己这条小命都有可能不保。
话虽然这么说,但要怎么要回项链呢?
季梨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身旁的管家,对方正拿着销售手里的礼服册,一件件筛选。
“太张扬的都不要。”
“这件烟灰色就很好,低调不显眼,去参加江老爷子的寿宴再合适不过。”
“二小姐要不要试一试?”
季梨柔柔道:“不用了,我相信张管家的眼光。”
张管家闻言满意地笑了,对销售小姐说:“就这件,再配双鞋。”
“跟不要太高,要低调一些的。”
销售觉得奇怪。
一般的富家小姐去参加宴会,都会在妆容打扮上花费很多心思,希望自己能夺目耀眼一些。
可眼前这两位客人,却首先把款式惊艳的、张扬鲜活的礼服都淘汰掉。
反而选了这么一件灰扑扑的,还再三强调要低调。
而且虽然是管家和小姐的配置,但做决定的却一直是管家。
难不成这位小姐是社恐,还长得不尽如人意?
毕竟她虽然皮肤白,身材纤细玲珑,但发型打扮着实土气。
她视线停留得太久,季梨想不注意到都难,礼貌地抬起眼睛看了她一眼。
两人距离很近,透过镜框窥见那双美丽的眼睛,让销售小姐猛地愣了一下,连手里的东西都没拿稳,险些落到地上。
被一只细嫩无骨的手稳稳接住,重新递回她面前。
“谢、谢谢。”
“不客气。”
季梨抬手推了推滑落的眼镜,坐姿温婉娴静,一副好脾气的模样。
销售小姐脚下踩云一般地走了。
刚刚是她看错了吗?好漂亮的一双眼睛。
为什么要用眼镜遮起来呢?近视的话戴个美瞳也行啊。
选好礼服后,张管家带着季梨离开。
也正是在这时,她看到了祁琰。
对方今天穿了一件极其骚气的皮质夹克,搭配做旧牛仔裤,姿态随意坐在沙发上,耳骨钉和指尖银戒闪闪发光。
销售为他介绍时,他闲闲散散地偏头去听,露出一侧纤长的脖颈,颈间的细链一下抓住了季梨的眼神。
混蛋。
静荷说得没错,她项链真的在那混蛋手里!
季梨借故去卫生间,趁着管家打电话的功夫,悄悄往祁琰那边走。
祁琰刚走进试衣间,一回头发现眼前不知何时竟多出一个人。
他挑挑眉:“季……梨?”
“你跟进来做什么,想看我换衣服?”
他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该不会昨天勾引江玉没成功,又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了吧?”
“不是吧,就因为我跟你说了两句话,你就觉得自己有希望了?”
季梨觉得他话好多。
她指指他脖颈,开门见山道:“抱歉,祁少,不得已在这里堵住你。”
“但你脖子上的项链是我的,可不可以请你还给我?”
“项链?”
祁琰露出一个笑:“丑小鸭,你想要啊?”
季梨点点头,又强调:“想要。”
祁琰看着眼前这丑不拉几小姑娘,觉得对方又惹人讨厌,又坦诚得过分。
他双手插兜:“你说要就要,拿什么来换?”
季梨皱眉:“这本来就是我的。”
祁琰讥讽一笑。
还挺大言不惭。
真不知道季染怎么有这么个妹妹。
想起季染,祁琰倒是眼睛一亮,抬手勾住了季梨的脖颈。
“丑小鸭,跟我说说,你跟你姐姐是不是经常联系?”
季梨被他夹着脖子,抬手挣扎:“还行吧……你放开我。”
“那你跟你姐说说,让她今晚也哄哄我,我就把项链给你,怎么样?”
季梨被他弄得眼镜都歪七扭八,她恼怒地推开他,把眼镜扶正。
祁琰被推得脸色都冷了一下,讥讽:“至于?你这副丑样,谁多想碰。”
“还有,你近视吗,这眼镜也太丑了,一点都没遗传你姐姐的审美。”
季梨把他的垃圾话全部免疫,尽量平静地问:“你想要怎么哄?”
祁琰想了一下:“亲我一下吧。”
季梨:“……”
“我姐……可能不愿意。”
祁琰夸张一笑:“那项链我可能也不愿意给你喽。”
季梨咬唇,要被这混蛋气死。
祁琰看着她咬唇的模样,唇瓣儿嫩红,露出一点雪白的齿尖。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像被猫抓了一下。
然后他看着季梨松开唇,答应了他:“行,我试试。”
“你可以把项链还我了吗?”
“别急啊。”
祁琰道:“我这链子好歹也是十几万,你动动嘴皮子就想要,把我当冤大头吗?”
季梨无语。
她项链就是条银链子,配了一颗红玛瑙,哪有十几万。
奈何张管家还在外面等着,她心里着急,只好忍着问道:
“那你还要怎样?”
“你不是喜欢打着你姐的旗号做事吗,昨天还替她去安抚江玉?”
“那今天我也要你替她帮我选一条领带,选的好,项链立刻就拿走,若选得不好……”
祁琰停顿了一下,语气压低,又坏又阴狠:“我就捉了你,丢到外面。”
“让大家都知道你勾引我未遂,是个谋划抢姐姐东西的坏、女、人。”
他突然的凑近让季梨猛地后退了一步。
她勉力让自己从那恐怖的压迫中拔出神志,去看一旁他选中的衣服。
黑西装,内衬是深棕色缎面衬衫。
她想了想:“领带区展柜第二排第一个,暗咖色提花窄领带,可以试一试。”
祁琰给助理发了条信息,很快领带便被送到了他手上。
他比了比,挑唇笑了一下:“居然还行。”
季梨松了一口气。
可下一秒,祁琰毫无预兆揪住她的衣颈,语气凉薄阴鸷。
“可惜了,除了季染,我不用其他女人准备的东西。”
“我还是会把你丢出去。”
那他还让她选?
季梨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脑顶,激得她眼前一黑,脚下一软,竟直接脱了力,身子软软倒下去。
祁琰下意识要把她丢出去,可季梨却很有求生欲地抓住了他的手。
好难受。
但她不能在这里倒下,张管家还在外面。
滚烫的温度传递过来,让祁琰都有一瞬间怔住。
他用指腹蹭了蹭季梨的脸蛋,发现温度简直高得惊人,放个鸡蛋上去都能立刻煎熟。
“喂,烧成这样还出来,你不想活了就说啊,少爷我送你一程。”
季梨软软的声音传来,意外地坚定:“我要活啊。”
她嘴唇被烧得通红,像一片捣碎的玫瑰花瓣,散发出靡丽的香气。
那香味儿冲淡了她身上腻人的沐浴液味道,反而叫人心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