妥妥洗了小脸,换了身干净衣裳,冯嬷嬷又帮她梳了头发。
瞧着她,冯嬷嬷不由得感叹,“原来你长得这么漂亮啊。”
眼前的小丫头和之前她看到的小乞丐样子完全不同了。
脸蛋儿白白净净,水汪汪的大眼睛,梅花红一样的唇瓣,看上一眼,俊俏的小模样能让人的心都化了。
“就是太瘦了,我家小世子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胖乎的很。”
提起小世子,冯嬷嬷的眼神暗了暗。
一转眼,她家小世子躺在床上,都两年多了。
妥妥仰着头,认真说道:“爹不见后,大伯大伯娘就不怎么给妥妥吃饭了,两日才能喝一碗粥。”
冯嬷嬷叹了口气,“那他们真该死。”
这么大一点的孩子,怎么能这样饿着,病了可怎么办?
“虽说我们王府如今也不富裕,不过王妃说了,有我们一口吃的,就有你的。”
“走吧,咱们去找王妃。”
妥妥嗯了声,乖乖地跟在她身侧。
两只脚丫迈过正厅的门槛,妥妥看了看这偌大的屋子,除了几张椅子和桌子外,没有其它东西。
妥妥记得她那黑心大伯以前还在屋里摆了一对破烂花瓶当装饰呢,但这里却空荡荡的。
见到妥妥,苏念月笑容慈爱。
“妥妥可真好看啊。”
管家已经把大夫请来了,这会儿正在给顾浔野把脉。
正厅里还有许多人,妥妥方才没见过,苏念月有意向她介绍。
只是还不等她开口呢,半是嘲弄的话音响起。
“哟,这就是王妃招进府里的丫头啊,这么大一点,她能干什么啊?”
说话的是一位年轻夫人,妥妥转头看向她,大眼睛里透出疑惑。
林盼儿望着妥妥,抬手拨弄了下发髻上的珠钗。
如今整个宸王府内,也就她还有华丽首饰可戴。
“咱们王府岌岌可危,都自顾不暇了,王妃你还弄进来一个累赘。”
“多一张嘴,不就是多支出一笔花销吗?”
苏念月长睫颤动了下,“妥妥年纪小,花费不了太多,妹妹不用担心,我既然将她带进来,自会负责。”
“况且,她刚救了王爷,是王府的功臣,妹妹难道是要将功臣赶出去吗?”
林盼儿下意识看了眼坐在椅子上的顾浔野。
察觉到男人向她投射来的寒凉目光,她抿了抿唇,轻哼了声。
苏念月摸了摸妥妥的脑袋,声音轻柔,“妥妥,这是林侧妃。”
妥妥没有在意林盼儿方才的话,乖乖地鞠躬,“侧妃好~”
林盼儿看着她的动作,一下就乐了。
“呵,这小丫头不会福身行礼。”
冯嬷嬷看向妥妥,正欲教她,苏念月制止了。
“妥妥是功臣,不行礼也罢。”
林盼儿瘪瘪嘴,看向妥妥的目光多了些审视。
这丫头才这么大一点,就会给人看病了?
依她看,就是瞎猫碰死耗子,让她走运了吧。
苏念月知道林盼儿爱挑刺,没有再理会她,拉着妥妥,向她介绍另外两位。
“她们是府中的侍妾,妥妥称呼姨娘就行了。”
“这是董姨娘。”
妥妥望向眼前的人,这个姨娘长了张圆圆脸,正对着她笑呢。
“董姨娘好~”
董飞燕对着她摆了摆手,“宝宝你好乖哟。”
苏念月又指向董飞燕旁边那位,“这是赵姨娘。”
妥妥眨巴了眼睛,这位姨娘没有笑,看起来似乎有些严肃,不过她没感觉到凶凶。
“赵姨娘好~”
赵徽音看向她,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大夫已经把完脉了,他看向顾浔野,叹息道:
“王爷体内的虫,并非寻常陈米残菜所滋生。”
“老夫曾读过一些古籍,王爷此症,怕是跟蛊虫有关。”
“老夫能开个方子,帮王爷缓解抑制不适感,只是若要根除这蛊虫,老夫怕是无能为力啊。”
大夫话音刚落,赵徽音双臂环抱起,轻嗤了声。
“不就是蛊虫嘛,能治。”
“王爷再多喝点酒就成了,把那虫子醉死,好的快。”
顾浔野闻言,抬眸看去。
赵徽音压根不怵他,还狠瞪了他一眼。
切,扶不起的丧气酒鬼!
大夫低着头,装作没听见的样子。
看来宸王是真的不太行了,都被自己的小妾嫌弃了。
大夫开完方子,管家跟着去抓药,将人送出去,专门叮嘱了对方要保密。
见他们走了,门口站着的黑衣侍卫进来,面容严肃。
“王爷,属下今晚就去景王府,给您找解药!”
偌大的京城,要说谁最有可能用这种阴毒的手段,除了那位,他可想不到旁人了!
顾浔野点头,目光落在妥妥身上。
“小丫头,”顾浔野唤了她一声,又掩面轻咳了两下,缓声道:“你救了本王,往后你就安心住在这里。”
一旁的董飞燕开心拍手,“王爷,咱们府中还没有女娃娃呢,既然王爷都说人家救你了,那干脆认妥妥当闺女好了。”
顾浔野还没回应,妥妥先后退了半步。
她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背着小手,嘟囔道:“人家有爹的,才不要认野爹。”
顾浔野看着她的动作,咬了咬牙根子。
这小丫头是嫌弃他的意思吗?
“哼,本王也没有很想认你这个闺女。”
赵徽音和林盼儿齐齐看向他,两个人表情如出一辙。
装什么啊?
王府现在一穷二白,他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就算他想,他真好意思给人家孩子当爹吗?
苏念月知道妥妥挂念失踪的亲爹,吩咐侍卫。
“元铮,平日里你进出王府,在外多留意些,帮妥妥打听她父亲的下落。”
元铮颔首应下:“是!”
顾浔野被冯嬷嬷扶着去休息了,侧妃和两个侍妾也各自退下了。
苏念月拉着妥妥的小手,带她去了自己所住的院子。
小院里只有一个丫鬟,是苏念月的陪嫁侍女。
见自家王妃回来,她推开身后的木门,然后好奇地望向妥妥。
妥妥对着她挥了下小手,扬着笑脸,跟着苏念月进屋。
只是刚站定脚步,小家伙脸上的笑意就消退了许多,小鼻头微动。
唔,这个屋子里好多苦苦的味道啊。
妥妥看向苏念月,睫毛扑闪着。
“是还有人生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