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绑了他六年,他欠你的是债,不是情。现在债还清了,他迟早要回头找我,你是留不住的。”
我把咖啡杯放下,挑了挑眉。
“那你想怎样?”
林晚星听见我开口,眼睛立马亮了,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开口。
“给我五百万,我就离开京市,离开周时谦,再也不回来。”
“反正我还没玩够,国外那边还有一堆事等着我。你给了我钱,我保证让你安安稳稳当上周太太,怎么样?”
我看着她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缓缓开口。
“所以你这次主动回来,故意透露你回京市的消息,故意让他查到你的近况,故意装可怜,就是为了让他心疼,让我知道你的存在,对吗?”
林晚星听完后,脸色一白,“你......”
“周时谦是傻子,可我不是。”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男人就当我送给你了。至于五百万......”
我笑了一下。
“你在我眼里,不值那么多钱。”
说完,我转身离开。
回公司没多久,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着“周时谦”三个字。
我盯着看了两秒,心里还是不由来的紧了一下,以为他还是有点舍不得我和他之间的感情。
可刚接通,他带着怒气的声音铺天盖地砸过来。
“孟清沅,你为什么要拿钱威胁晚星离开京市?”
我先是一愣,随后气笑出声。
“她就这么跟你说的?”
周时谦的声音冷得结冰,“你是不是觉得这世上什么东西都能用钱买?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跟我一样,欠了你的债就得任你摆布?”
“晚星不是那种人,她不会要你的脏钱,更不会离开京市!如果你敢动她一根头发,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说完,电话直接挂了。
忙音嘟嘟地响着,我的千言万语哽在喉咙里,最后只剩下说不出来的酸涩。
我握着手机站了很久,然后拨通了另一个号码,接通的那一刻,我开口。
“爸,我和周时谦不会结婚了。”
“你可以从周氏集团退股了,该撤的资金撤回来,该断的合作断干净。不用顾及我,也不用留任何情面。”
“还有,再给我订张机票吧。”
“我打算离开京市,永不回来。”
3
电话那头,我爸沉默了两秒,然后只说了一个字:“好。”
他这辈子在商场上杀伐决断,唯独对我,从来只有支持。
我要什么给什么,包括当年那个站在他办公室里、脊背挺得笔直来借钱的周时谦。
“爸早就觉得那小子配不上你。”他声音沉了沉,“退股的事,你去周氏谈,把该了结的了结干净,也算给自己一个交代。”
我答应了。
挂电话后,联系周时谦的助理,对方说周总现在有时间。
我就带了公司几个高管和法务,驱车前往周氏集团,推开会议室的门,长桌两侧已经坐满了股东,唯独主位空着。
周时谦还没到。
我们就这样等了差不多五个小时,茶水换了一轮又一轮,窗外的天从白到暗,股东们开始坐不住,交头接耳。
终于有人忍不住看向我:“孟总,你跟周总关系好,知道他为什么还没来吗?”
我皱了皱眉。
周时谦一向守时,对待工作,他向来比命还重。
我过生日他接了个电话,转身就去见客户,留我一个人对着满桌冷掉的菜。
我发烧住院给他发信息,他说在签合同,让我自己叫医生。
我好不容易约他吃顿饭,他吃到一半,掏出电脑就开始改方案,头都没抬过。
这样的人,今天却让一屋子人干等五个小时。
最后我合上面前的资料,起身,“散会。”
一群人往公司门口走,迎面撞上了五个小时不见人影的周时谦。
他来势汹汹,脸色沉得吓人,一个劲的往大步往前走。
我还没来得及想他为什么这个表情,下一秒就看到了他身后跟着的林晚星。
只见女孩小跑着追在他身后,着急地想拉他的手腕,却被周时谦一把甩开。
“我真的没有要那个男人联系方式,是他自己塞给我的,我当场就扔了......”
周时谦没理她,脚步没停。
林晚星索性绕到他前面,伸出手把人拦住,仰着头看他,眼睛似乎藏下点点繁星。
“你生气了吗?”
周时谦这才停下,低头看她,语气很淡。
“我为什么要生气?”
“我是什么身份为你生气?同学关系?工作关系?”
“还是前任?”
听到这个,林晚星眼眶立马红了,咬着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看到她这副不反驳、默认受着的模样,周时谦像是更加来气,嘴角一勾,冷冷地嘲讽。
“你把我当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备胎,还是随叫随到的冤大头?”
“我今天就不该陪你去买衣服、定房子,让你当我的私人秘书,”他声音又冷又躁,“最好让你一个人在京市自生自灭才合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