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转身就要走,林晚星立刻想跟上去,可这时因为着急,高跟鞋一崴,整个人蹲在地上,捂着脚踝缓了半天。
周时谦已经往前走了好几步,却还是先停下脚步,啧了一声。
“麻烦。”
嘴上这么说着,人却又折回来,弯腰把她横抱起来。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
周时谦这才注意到我们一群人站在门口,看到我,先是一愣,随即张了张嘴,像是想解释什么。
我却先开了口,淡淡道:“既然周总回来了,那我就去会议室等周总谈股份。”
说完,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我转身重新进了公司。
会议室里,我一个人坐着等。
头从刚才起就一直隐隐发痛,太阳穴一跳一跳地胀。
我抬手想揉一揉,一杯牛奶先映入眼帘,抬起眼,林晚星就站在我的旁边。
只见她颤颤巍巍地端着一杯牛奶,声音细弱:“孟小姐,我看你不太舒服,想给你喝杯牛奶缓缓......”
我摇了摇头,没有理她。
她却往前一步,又把杯子递过来,我皱着眉,这下有些不耐烦,抬手把那杯牛奶往外推了一下。
可就那么一下。
林晚星忽然尖叫一声,整个人往后一倒,杯子脱手,滚烫的液体整杯泼在我手臂上。
我烫得一缩,痛意瞬间从皮肤钻进去。
而她已经倒在地上,牛奶洒了一地,她仰着头看我,眼泪说来就来。
“孟小姐,我明明是好心,你为什么要推我?”
此刻我手臂上已经飞快地冒出一片水泡,火辣辣地疼。
咬着牙刚想开口,一个男声从旁边传来。
“我太太做什么都是对的,推你也忍着。”
听到熟悉的声音,我先是一愣,抬头望去。
只见周时谦走了过来,目光落在林晚星身上,声音很冷。
“是你自己杯子没拿稳,泼了我太太一身,还倒打一耙。”他一字一句,“而且我太太乳糖不耐受,你连你上司的基本忌口都记不住,当什么秘书?”
“道歉。”
林晚星像是没有料到他会维护我,咬着牙,委屈得肩膀都在抖。
“对不起......”她哭着开口,“孟小姐,对不起,是我自己没拿稳,我不该乱说......”
她越哭越凶,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喘不上气。
然后眼睛一闭,整个人软软地往后倒。
“晚星!”
周时谦脸色骤变,刚才那点冷厉瞬间碎了个干净,只剩下前所未有的慌乱。
他一个箭步冲过去把人抱起来,然后抱着林晚星往外走,从头到尾没再看我一眼,只朝外面吼了一句。
“叫救护车!”
脚步越来越远,我看着那道头也不回的背影,视线越来越模糊。
整个世界在眼前天旋地转,随后脚下一软,我整个人往前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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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时,我已经躺在了病房上的病床。
我刚想起身,护士立刻按住我。
“别动,你现在怀着孕,刚刚又受了刺激,情绪波动太大,再乱动容易流产。”
4
我浑身一僵。
“我......怀孕了?”
护士看了我一眼,有点意外:“你不知道?五周了。”
“但刚才给你孩子他爸打电话,打了好几遍都没人接。你先好好躺着养胎,别的事以后再说。”
听到这个,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把,又慢慢松开,只剩下一片冰凉。
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不用了。麻烦您给我安排一台流产手术。”
护士动作一顿,没再多问,转身出去了。
回来时,她手里拿着一张手术同意书。
我就拿着这张纸,撑着床沿慢慢下地,扶着墙一步一步往外走。
可刚到病房门口,走廊那头传来轮子滚动的声音。
我抬起头,只见周时谦推着一张病床往这边走,床上躺着脸色苍白的林晚星。
我不该多看一眼的。
可我的目光还是落了下去,落在林晚星搭在被子外的那只手上。
她手腕上系着一根红绳。
看到这个,我整个人钉在原地,脚像生了根,再也动不了。
周时谦把林晚星推进病房,交代了护士几句,才转头看见我。
看到我的第一眼,先是皱了皱眉,然后第一句话是“孟清沅,你何必这样呢?”
我下意识回了一句:“我哪样了?”
“我明明只是送晚星来医院,你却非要一路跟过来,”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盯我盯到这个地步,连医院都不放过,”
“你这样不累吗?我都替你累。”
听到这个,我勉强扯了扯嘴角:“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个形象?”
“不然呢?”他语气很淡,“你怎么可能是来找晚星道歉的。”
我闭了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