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里带上了几分难得的关心，
“没什么。”
我垂下眼，
“我只是觉得，以后我们该保持点距离。”
他愣了两秒，忽然嗤笑一声。
“温念，你该不会是因为那天我给林栀买手链，所以吃她的醋了吧？”
我愣住。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是我朋友，林栀是我喜欢的人，你和她有什么好比的？”
他直接打断我，语气轻慢又无奈：
“别总吃这种没名没分的醋，行不行？”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我的心口。
我没想到，我只是想要回本属于自己的钱。
在他眼里，就变成了一场拈酸吃醋、纠缠不休的自讨没趣。
他掏出手机按了几下，紧接着，我的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了一声。
【支付宝到账：20万元。】
比十二万还多八万。
“多的就当利息。”
他把手机揣回口袋，声音里全是不耐烦，
“钱你收下，以后别再为这种事给我甩脸色了，很烦。”
门被带上了。
走廊里传来他打电话的声音，温柔得像换了一个人：
“马上到，别生气。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那家栗子糕。”
栗子糕。
原来那盒栗子糕，从一开始就不是买给我的。
我盯着屏幕上那串数字，看了很久很久，然后点了收款。
周叙白，这一次，我们就算两清。
我点开手机，删掉了那个置顶了六年的紧急联系人。
4
当我做好所有出发前的准备后，突然收到了高中班长的消息。
他说明天组织了同学聚会，想让大家聚一聚。
想到这一去就是五年，或许以后都不会回来了，我答应了。
第二天我打算参加完聚会后，直接去机场，于是拎着行李去了酒店，将行李箱寄放在前台。
推开包厢门，一眼便看见了周叙白。
他也看见了我。
目光相撞不过一秒，他便冷淡地移开视线，低头替林栀倒饮料。
我直接走到角落里坐下。
因为感冒没痊愈，我化了个淡妆，让气色变得好些。
刚坐下没多久，旁边的男同学便凑过来，有些惊艳地看着我：
“温念，好久不见，你现在变得这么漂亮，我差点没认出来。”
紧接着，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掏出手机：
“以前读书时我就觉得你性格好，能不能加个微信？”
周叙白捏着酒杯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目光扫了一眼。
我还没回答，对面一个喝多了的男生就大笑着起哄：
“你就别白费力气了！当年咱们全校谁不知道温念喜欢周叙白啊？”
“为了跟叙白考同一所大学，她连外省的保送名额都放弃了，一追就是十年，哪看得上别人！”
热闹的包厢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周叙白和林栀之间打转。
林栀咬了咬唇，眼圈一下子红了。
“叙白，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你不是和我说你们之间没什么关系吗？”
我不得已看向周叙白，看到他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时，心脏慢慢收紧。
相处十年，我太知道他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了。
果不其然，
他挑起眉，脸上露出一副恰到好处的震惊：
“啊？温念，你喜欢我？”
他笑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的笑话。
“不是吧，我一直拿你当兄弟啊。”
他把林栀往怀里揽了揽，语气轻佻，
“我跟你都熟成什么样了？就算你在我面前脱光了，我也只会帮你把衣服捡起来。”
“根本不会把你当女人看。”
包厢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我的耳边嗡嗡作响，捏着水杯的指尖剧烈地颤抖起来。
十年里那些小心翼翼的悸动、倾尽所有的陪伴，在这一刻，全都成了他嘴里拿来取悦新欢的笑话。
可他还是不肯放过我，在林栀额头落下一吻后，讽刺地看着我，接着说道：
“温念，你害我老婆都误会了。给她道个歉，不过分吧？”
林栀乖巧地端起桌上的一满杯白酒，递到我面前：
“温念姐，道歉就不用啦。”
“以前总听叙白说你酒量好，今天大家高兴，你把这杯酒喝了，我就相信你对叙白没有别的心思。”
男同桌看不下去了，皱眉劝道：“这不好吧，这白酒度数很高的。”
所有人都看向周叙白。
我也看着他，指尖死死掐进掌心。
五年前他酒精中毒差点没命后，每次他应酬，我都会一杯接一杯替他挡下所有的烈酒，自己也曾胃出血过。
这些事他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