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聿舟有些错愕。
从前对于他提出的补偿,我从不会拒绝。
他似乎还想再问我,许念却再次打来电话。
“聿舟,安安发烧了,你回来看看她好不好?”
“别急,等我回家。”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独自确定好小宝的火化流程,回到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屋子里还残留着蛋糕的香甜。
我站在门口,鼻尖一酸,几乎以为只要再喊一声女儿的名字。
她就会扬起甜甜的笑容:
“妈妈,今天我生日,放学后我想吃你做的蛋糕。”
可回应我的,只有死寂。
我找出几个纸箱,开始整理女儿的遗物。
染色的书包,廉价的娃娃,大半码的鞋……
每整理一样,心脏的口子就被划得更大。
直到谢聿舟提着一箱牛奶回家。
看见满屋的纸箱,皱着眉。
“你干什么?不就一次撞伤又住不了多久,至于收拾东西吗?”
他下意识地帮我整理,言语带着责怪。
“你就是太小题大做,孩子就是要这样严格管控时间,以后出了社会才不会吃亏。”
“我给小宝带了牛奶,有助她恢复。”
轻飘飘的话语落在我耳朵里,刺耳得厉害。
他环视了一圈,“家里怎么没冰箱?”
我垂眸扫过牛奶,一眼认出来。
许念朋友圈每天给许安安喝的牛奶从澳洲空运。
这个包装破损带着泥污的牛奶只要两块一盒。
口子灌进冷风,凉得透骨。
我避开他的手,声音发紧。
“小宝乳糖不耐。”
谢聿舟愣了片刻,心虚地没敢和我对视。
“你怎么不早跟我说,要是女儿误喝怎么办,你怎么做母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