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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清禾是光着脚冲出试验中心的。
ICU门口，医生把单子往她手里一塞：“押金交上，人才能往下救。”
三十万。
她卡里只剩四百二十七块。上个月的试药钱，全转给霍承砚“还利息”了。
她打霍承砚，没人接。
再打，关机。
许清禾蹲在走廊上，指甲把缴费单抠出了好几个洞。
护士探头：“你妈的钱不是一直有人交吗？上个月还来了个女的，说是你男朋友的朋友......这个月就没动静了。”
许清禾猛地抬头。
手机响了，陌生号码。
“许小姐吧？我是沈家的管家。你男朋友欠我们沈小姐一大笔钱，一直还不上。”
“沈小姐怀孕了，缺个懂药的陪护。你在试药中心泡了两年，正合适。干满一个月，你妈ICU的钱沈小姐垫，债一笔勾销。”
许清禾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沈曼宁。
昨晚那条彩信的署名，还在她手机里躺着。
她扭头看了眼玻璃里插满管子的妈。
“地址发我。”
沈家别墅在半山，门口那对石狮子，比她老家的房子还高。
沈曼宁穿着真丝睡袍靠在沙发上，手腕上那只蓝宝石镯子，晃得人眼疼。
“来得挺快。”她上下打量，“承砚老说你能吃苦，我还不信。”
她把一个药瓶推到茶几边。
“这药你熟吧？你自己试出来的。以后我每天吃之前，你先吃一颗给我看。”
许清禾嗓子发紧：“这药我吃了七期，肝已经......”
“所以说你有经验嘛。”沈曼宁笑眯眯的，“跪着吃，我得看清楚你咽没咽。”
许清禾站着没动。
沈曼宁也不急，拿起手机拨号：“喂，县医院吗？ICU那个姓许的，费用我这边先......”
“我吃。”
膝盖砸在大理石地上，咚的一声。
沈曼宁倒出一颗药，没递给她，手腕一歪，药掉在地毯上。
“哎呀，掉了。捡起来吃吧，反正你也不嫌。”
许清禾低头，捡起那颗药，塞进嘴里。
苦味从舌根一路漫到心口。
“张嘴，舌头抬起来。”
她张开嘴。
沈曼宁满意地拍拍手：“乖。”
又是这个字。
许清禾浑身一抖。
门就在这时开了。
霍承砚站在玄关，看见跪在地上张着嘴的许清禾，脸色一变——
“你们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