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沈曼宁扶着腰起身,先一步迎上去,声音甜得发腻:
“承砚你来啦。清禾姐非说她试药试惯了,药不先过她的嘴,她不放心我吃,拦都拦不住。”
“你看她多上心,我都感动死了。”
霍承砚的目光落在许清禾身上:“是吗?”
许清禾撑着茶几站起来,膝盖发麻。
“沈小姐给的工钱高,我乐意。”
霍承砚眉心一跳。
他盯着她看了好几秒,最后扯了扯嘴角:“随你。反正你就这性子,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
沈曼宁挽住他胳膊:“产检报告出来了,陪我上楼看嘛。”
他路过许清禾身边,脚步顿了顿,压低声音:
“谁让你来这儿的?”
“债主。”许清禾看着他,“你欠的债,我来还。”
霍承砚喉结滚了一下,抬手想碰她的脸。
她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手僵在半空,随即冷笑:“行,那你好好干。”
两人上了楼。
接下来几天,许清禾天天跪在客厅里,替沈曼宁先吃药。
第四天下午,霍承砚又来了,陪沈曼宁在楼上挑婚纱。
管家拎着根水管过来:“太太说了,试药的人身上一股化学味,冲干净了才准进主卧伺候。站院子里去。”
三月的天,水管里的水跟冰碴子似的,劈头盖脸浇下来。
许清禾咬着牙一声不吭,衣服湿透贴在身上,抖得站都站不稳。
足足冲了十分钟,管家才丢给她一套佣人服:“换上,去二楼送燕窝。”
主卧的门没关严。
许清禾端着托盘走到门口,听见沈曼宁在笑:
“承砚,她都在我这儿跪着吃药了,你还不心软呀?”
“心软?”霍承砚声音懒洋洋的,“她要真干净,那几张照片哪来的?”
“那你打算耗到什么时候?”
“这个月底。她要还不走,我就把照片甩她脸上,离婚。”
“那我们的婚礼呢?”
“下个月八号,照办。到时候她手里那本结婚证,就是废纸。”
沈曼宁娇笑了一声:“那她要是熬不住,跑去干点不干净的挣钱呢?”
“那更说明我没看错她。”
托盘里的燕窝晃了一下。
下个月八号。
他连甩掉她的日子,都替她挑好了。
她妈还躺在ICU里,他忙着算她哪天滚蛋。
许清禾转身下楼,刚走到楼梯拐角,喉咙一甜,一口血呛出来,溅在白瓷砖上,红得扎眼。
她拿湿袖子胡乱一擦。
还没直起身,一个耳光就甩了过来。
啪!
管家揪住她的湿头发往墙上撞:“手脚不干净的东西!说,太太那只蓝宝石镯子,是不是你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