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把那些失控都当成爱。
如今才明白，爱不会让一个人永远做另一个人的药。
我取出血契，放进火里。
金色丝线从契书中挣脱，尽数没入任务令牌。
【最后一缕帝王气运已收回。】
火光骤然熄灭。
石室外同时传来一声痛苦的低吼。
萧烬撞开暗门，扶着墙踉跄而入。
他的眼底布满血丝，手背上全是被自己抓出的伤口。
那场被我压住七年的疯病，终于重新回到了他身上。
“昭昭。”
他看见火盆里的诊案，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烧了什么？”
萧烬扑过去，徒手从灰烬里抢出半张血契。
残纸碰到他的血，突然浮出俩行金色小字。
【帝王气运已全部回收。】
【宿主将在一个时辰内死亡，并脱离任务世界。】
萧烬死死盯着残纸，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第5章
“一个时辰内死亡是什么意思？”
我弯腰捡起任务令牌，没有回答。
萧烬猛地扣住我的手腕，伸手便要夺走令牌。
他的指尖刚碰上令牌，金光便将他重重掀翻。
萧烬撞上石壁，掌心瞬间被灼得焦黑。
他踉跄着爬起来，眼底第一次只剩下恐惧。
“让它停下来。”
“朕把气运还给你。”
“朕宁愿重新变成疯子，也不要你死。”
我收起令牌，平静地看着他。
“气运是我主动收回的。”
“为什么？”
萧烬砸碎腰间玉佩，命人封锁宫门。
太医院、国师与钦天监都被连夜召进宫中。
做完这一切，他忽然放轻声音。
“昭昭，你是不是因为令仪才这样做？”
“朕立刻送她出宫。”
“你永远是朕唯一的皇后。”
原来到了此刻，他还以为我只是在争宠。
“裴令仪问你准备何时废后。”
萧烬的身体骤然僵住。
“你当时在偏殿外？”
“我听见你说，等她生下孩子便把我送去行宫。”
“那只是朕安抚丞相府的话。”
“你还说我没有亲族，也回不了原来的世界。”
萧烬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我抽走他手里的残纸，让烧焦的纸屑落在我们之间。
“你舍不得的不是我。”
“你只是舍不得一件能够治好你的工具。”
“不是。”
他仓皇摇头，又不敢再碰我。
“朕从未把你当成工具。”
“那你为什么不敢在痊愈后告诉我？”
“朕只是怕你知道令仪有孕后会离开。”
“所以你准备榨干我最后一点用处，再把我锁进行宫。”
萧烬抓紧受伤的手腕，试图用疼痛压住翻涌的疯意。
“朕错了。”
“昭昭，再给朕一次机会。”
“七年前，我已经给过你了。”
我将手覆在仍然隐隐作痛的小腹上。
“那时我本来可以回家，却为了你留在大梁。”
“这七年里，你每次发病都是我用自己的血替你压下去。”
“可你痊愈后做的第一件事，是和别的女人生孩子。”
萧烬盯着我的动作，眼底忽然浮出更深的恐慌。
“你今日去偏殿，原本想告诉朕什么？”
“已经不重要了。”
他想起我裙摆上的血，猛地转身冲出石室。
“把今日替皇后诊脉的太医押来！”
太医很快被禁军拖进来，重重跪在我们面前。
萧烬一脚踹在他的膝弯上。
“皇后今日究竟查出了什么？”
太医浑身抖如筛糠，额头紧紧抵着地面。
“娘娘查出的不是月事不调。”
“是一个多月的喜脉。”
第6章
石室里骤然死寂，只剩灰烬落进火盆的轻响。
萧烬缓缓低头，看向我平坦的小腹。
他想起皇陵外那条染血的裙摆，身体狠狠晃了一下。
“孩子呢？”
太医将额头贴在地上，连看他一眼都不敢。
“娘娘如今脉象虚浮，孩子已经不在了。”
萧烬猛地揪住他的衣领。
“朕亲口问过你。”
“你分明说她只是月事不调。”
太医颤抖着露出腕间的针孔。
“娘娘当时用银针抵住了微臣的命门。”
“微臣若说出喜脉，当场便会没命。”
萧烬松开手，一步步走到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