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不出东西,臣妾自请废后,任凭处置。”
梁成业猛地抬起头:“十年前?那时娘娘还在北境,怎会知道京城的旧案……”
我没看他,只把凤冠举得更稳了些。
那位白发老侯爷张了张嘴,最终把话咽了回去。炭盆里噼啪响了一声,之后再没别的动静,这样静了足足半刻钟。
周景曜一直看着我。五年前在北境死人沟里,我背着他走了三十里雪路,肋骨断了两根,一声也没吭。那时他也是这样看我。
“传旨。”他开口,声音冷下来,“宗人府即刻封存永昌侯爵位印信。”
“刑部、大理寺、宗人府三司立卷,核查裴少淮过往品行。未查清之前,任何人不得再提袭爵二字。”
梁成业伏在地上,半晌才出声:“臣,遵旨。”
他磕头起身时腮帮子绷得死紧,后槽牙咬出一道棱。几位老侯爷跟着他退了出去,殿门在身后合上。
周景曜从龙案后走下来,弯腰托住我的手肘把我扶起,又接过凤冠放到一旁。他握住我的手,拇指按在虎口那道疤上。
“手这么凉。”他低声问,“你到底藏了什么事?”
我抽出手,替他理了理玄色龙袍的衣襟。
“三司开堂那日,陛下自然会亲眼瞧见,那位重情重义的世子是怎么吃人喝血的。”
我的手停在他领口,没再动。
“毕竟这一天,臣妾整整盼了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