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怅然一叹。
“早年受过蒋伯爷的恩情,如今人家登门提亲,实在不便推辞。”
旁人听了,都赞他知恩图报,重情守信。
沈明珠带着婢女径直闯进我的屋中,笑意里满是刻薄。
“忠远伯府富贵荣华,只可惜那蒋世子是出了名的纨绔浪荡子,尚未大婚,已有了庶出的一对儿女,妹妹你这名门毓秀,进门便要和一群狐媚子打擂台。”
“姐姐一想到这个,就替你发愁。”
我手里捏着棋子,对她淡然一笑。
“妹妹比不得姐姐,深得爹娘疼爱,想来他们定会为你择一位家世显赫、人品贵重的良人。”
沈明珠扬着下巴,傲气十足。
“那是自然!娘早就同我说过,将来必定给我挑个品貌出众的世家贵公子。”
数月后,一桩趣事传遍京城。
沈尚书在衙门前,被一名穷举子拦了下来。
那人褪色的长衫上缀着补丁,却当众亮出一枚玉佩,说当年在淮宁救了姜阁老。
阁老亲口许诺,待他中举后,便将孙女姜至许配给他。
四下围观之人挤得满满当当。
父亲脸色难堪,忙道:“小女年前已定下婚约。”
徐枳口舌伶俐,当即反问:“敢问尚书大人,姜阁老许诺在先,您定下婚约在后。难不成,您要让逝去的岳丈落一个背信失义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