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句公道话啊。知遥,你条件摆在这儿,晚一年算什么?晚晴她妈要是错过这次,怕是看不到她升研了。”
“要是我,我肯定让。”
她话音刚落,单元门又开了。
陶老师从里面出来。
晚上十点半,辅导员站在学生宿舍楼下,手里还拿着工作记录本。
“知遥,我正好路过,听说你们在这儿。”
她站到裴醉那边,跟我隔了两步。
“晚晴家里的情况,学院都了解。知遥,吃点亏是福气,别让同学情分变得太难看。”
三个人都看着我。
路灯把影子钉在地上。
周周在等我哭。
陶老师在等我表态。
裴醉在等我点头。
我抱着书,把三张脸挨个看了一遍。
“你们确定吗?”
没人接话。
裴醉皱了皱眉,大概觉得我在讨价还价。
周周扯他袖子,小声说:“她这是同意了吧?”
陶老师咳了一声:“知遥,明天就要公示了。”
半晌,我听见自己开口。
“好。”
我接过那张表。
纸挺括,新打印的,边角一点折痕都没有。
一个字,我没签。
抱着书,转身进了单元门。
身后飘来周周压低的嗓音。
“这就搞定了?”
裴醉说:“她不敢闹的。”
电梯门合上之前,我听见两声轻快地松了口气。
可他们忘记了,
那张表,我从头到尾都没签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