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上午,辅导员把我叫到办公室。
“思甜那边的帖子,我已经打过招呼,让她删了。”
“但你自己,也要注意影响。”
“公示期这段时间,先别去实验室了,等风头过去。”
我看着他:
“老师,我每天去实验室是做课题。”
“课题的事,学校自会去查。”
他屈指敲了敲桌面。
“等公示期一过奖金到手,你想怎么说都行,现在忍一忍。”
“你现在去解释,只会越描越黑,学生工作要讲策略。”
临出门他叫住我,往我手里塞了颗大白兔奶糖:
“别有压力啊。”
我捏着那颗糖下楼。
糖纸窸窸窣窣,甜得发苦。
忍一忍。
这三个字,半年里,我听了四遍。
第一遍,公共仪器前,我的预约被“临时调整”的时候。
第二遍,磨了两个月的立项思路,整段出现在别人PPT里的时候。
第三遍,组里成果合影,我被挤到最边上、快被裁掉的时候。
第四遍,就是现在有人把“举报”两个字,钉在我名字旁边的时候。
手机震了,导师的消息一条条进来。
“别理他们,实验室照常来。”
“另外提醒你:公示期有人实名举报你“数据造假”,学术委员会下周约谈。”
“让他们查,咱们的原始记录一页一页全都在。”
我在行政楼门口站了很久,回了两个字。
“好的。”
那时我还不知道,下周的约谈名单上除了我,还印着另一个名字。
而那封三页纸的举报信,正是出自她本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