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寒先拱手见礼。
“武当洛寒,见过王爷、王妃。”
随后他才继续解释。
“数年前我曾短暂离开过武当一次,在无量山附近偶遇段兄。”
“我们二人相处过一段时间,后来我便返回武当闭关修行。”
“分别之前,段兄曾邀我有空来大理做客,只是这些年始终没有合适的机会。”
“前些日子我再次下山游历,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前来看看段兄。”
“说起来,段兄也是我离开武当以后认识的第一位真正好友。”
听到这里,刀白凤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王爷,我想起来了。”
“几年前四大恶人闹出事情的时候,誉儿不是曾离家一段日子吗?”
“他回来以后确实说过,自己认识了一位来自武当的朋友。”
这件事情段誉当年的确提到过。
只是几年过去,加上刀白凤那时并未太在意,因此只依稀记得有这么回事,至于对方具体叫什么名字,早已忘了。
段正淳闻言,也露出了恍然之色。
“原来你就是洛寒!”
“本王也想起来了,誉儿当年确实提过你。”
“只是时间隔得太久,一时没能对上号,贤侄千万莫怪。”
他的态度顿时亲近不少。
“既然你和誉儿是朋友,就不必一口一个王爷了,叫我一声伯父即可。”
“当年誉儿独自在外,多亏贤侄照应。”
说话之间,段正淳已经热情招呼二人入府。
走了几步,他忽然笑着看向黄蓉。
“贤侄,这位姑娘莫非是你的红颜知己?”
黄蓉脸颊顿时微微泛红。
不过还没等洛寒解释,她便十分大方地拱手说道。
“桃花岛黄蓉,见过王爷、王妃。”
段正淳明显愣了一下。
“桃花岛?”
“那东邪黄药师与你是……”
黄蓉笑道。
“正是家父。”
段正淳顿时更加热情。
“没想到今日竟一次来了两位名门之后,当真是有缘。”
“来来来,先进府再聊。”
众人一同进入王府大厅,此时下人早已备好茶点。
简单寒暄一阵后,洛寒终于主动问道。
“伯父,不知段兄现在何处?”
段正淳和刀白凤闻言,脸色同时沉了下来。
段正淳叹了口气。
“这件事说来惭愧。”
“就在昨日,吐蕃国师鸠摩智突然来到大理,后来更是把誉儿强行带走。”
“直到现在,我们仍旧没有查到他们的下落。”
“贤侄远道而来,结果却扑了个空。”
洛寒这才明白为何进城以后到处都是巡逻军士。
“原来如此,难怪城内今日防备得这么严。”
他也确实没想到,自己好巧不巧正好赶上段誉被抓走。
不过仔细一想,问题倒也不大。
洛寒清楚,鸠摩智最终必然会将段誉带去燕子坞。
自己只需前往姑苏,提前在那里等着便是。
若早知道事情正发展到这个节点,他其实根本没有必要专程跑来大理这一趟。
洛寒看着满脸忧色的段正淳夫妇,还是出言宽慰。
“伯父倒不必太过担心。”
“段兄身份特殊,鸠摩智既然敢把人带走,就更不敢轻易伤他性命。”
段誉怎么说也是大理皇室如今唯一的继承人。
真要死在鸠摩智手里,大理皇室必然会彻底与吐蕃翻脸。
哪怕国力有所差距,大理也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这种后果,鸠摩智显然承受不起。
段正淳长长叹息一声。
“希望真如贤侄所言吧。”
虽然依旧担忧,但听完洛寒的分析以后,夫妻二人心中的紧张确实缓和了不少。
洛寒原本当日便准备告辞,可段正淳说什么也不肯让他立刻离开。
人家跨越千里专程赶来探望自己的儿子,虽然恰巧没有见上,可他作为长辈若连一顿好生招待都没有,实在说不过去。
于是洛寒与黄蓉又在王府住了一日。
次日,两人正式辞别段正淳与刀白凤,再次离开大理城。
黄蓉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城门。
“寒哥哥,我们这就直接回去了吗?”
她语气里明显带着不舍。
好不容易来到大理,还没来得及四处转转,居然马上又要离开,多少有些扫兴。
洛寒想了想,觉得段誉的事情确实没有必要急在这一两天。
反正鸠摩智暂时不会杀段誉。
就算没赶上燕子坞那一段情节,后面一样还有机会再碰到他。
“那就不急着赶路。”
“既然都到了大理,不妨四处玩上两日再走。”
游历江湖,本就是见识世情百态。
若一路只想着赶路修炼,那反而失去了下山历练的意义。
于是两人放慢速度,骑着马沿途观赏大理的山水风光。
……
一处宽阔的湖岸边,大片鲜花连成绚烂花海。
清风掠过湖面,又拂进花丛,五颜六色的花朵轻轻摇晃,空气里满是淡淡清香。
两匹马被拴在远处,此时正悠闲低头吃着青草。
黄蓉站在花海边缘,眼睛都亮了起来。
“这里也太漂亮了吧!”
“感觉比桃花岛的景色还要好看。”
她望着眼前的鲜花,神情忽然柔和下来。
“爹爹以前告诉我,娘最喜欢花。”
“岛上那片桃林,就是爹爹特意为娘种下的。”
“要是娘还能看到这里,她肯定也会喜欢。”
桃花岛上的确有一大片桃林。
当年黄药师的妻子喜欢桃花,因此黄药师便亲手为她种下了满岛桃树。
从某种程度上说,黄药师也是个极其痴情的人。
妻子去世以后,他不仅始终没有再娶,甚至利用特殊手段保住亡妻遗体,使其多年不腐。
直到如今,他每天依旧会抽出时间独自陪伴亡妻。
洛寒沉默片刻。
他本就不太擅长安慰别人,只能尽量让语气柔和一些。
“你娘虽然已经不在人世,但她若真能看到你现在还一直想着她,想来一定会觉得高兴。”
说完以后,洛寒赶紧换了个轻松些的话题。
“我去湖里弄两条鱼。”
“蓉儿,你去周围找点干柴,一会儿咱们烤鱼吃。”
两人分开以后,远处一片树林之中,一名番邦僧人正静静观察这边。
准确来说,他真正看上的并非洛寒和黄蓉,而是那两匹正在吃草的马。
这和尚约莫四十岁上下,身穿一袭黄色僧衣,神情自信,眉目之间隐隐透着几分桀骜。
他的另一只手,此刻正牢牢扣在一名年轻公子的肩膀上。
两人正是吐蕃国师鸠摩智,以及被其强行带走的镇南王世子段誉。
鸠摩智那日虽然成功抓走段誉,却并没有立刻离开大理境内。
一方面是大理军队展开大规模追捕,另一方面天龙寺诸多高手也纷纷出动。
即便以鸠摩智的武功,也不敢在这种情况下太过招摇。
因此他索性隐去行踪,在大理境内躲了几日。
段正淳等人都以为鸠摩智早已想办法离开大理,却没人想到他其实一直还藏在境内。
而这两日随着搜捕力度逐渐减弱,他终于准备真正动身。
不过还有一个麻烦。
他自己施展轻功赶路倒没问题,可如今还得带着段誉。
真要一路靠双腿从大理跑去姑苏,再深厚的内力也经不起这么折腾。
眼下这两匹马出现得倒正是时候。
周围荒无人烟,不容易引来大理官兵注意。
至于洛寒和黄蓉,鸠摩智倒没想杀人灭口。
在他看来,取走两匹马即可,没有必要平白多造杀孽。
鸠摩智低头扫了段誉一眼。
这小子满肚子主意,稍有不慎就会给自己整出些麻烦。
“大理世子身上想必不会连一点银钱都没有吧?”
段誉怔了一下,随后忍不住笑了。
“怎么?”
“大师没拿到六脉神剑,所以准备改行抢钱了?”
鸠摩智丝毫不在意他的讥讽。
“若是只靠步行,小僧不知何时才能离开大理。”
“前方那两匹坐骑来得正好。”
“小僧常年修佛,身上并未携带多少俗世银两。”
“强取别人财物,又实在有失出家人身份,所以只能麻烦段公子暂时破费一番。”
段誉顿时冷笑。
“大师这番话说得可真漂亮。”
“既然你连两匹马都不好意思强拿,那把我从天龙寺绑出来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讲什么出家人的规矩?”
鸠摩智神色不变。
“段公子对小僧误会太深。”
“小僧所做的一切,其实都是为了履行对故友慕容老先生的承诺。”
“至于六脉神剑,小僧从未生过据为己有之心。”
“我只想将剑谱带去慕容老先生坟前焚烧,以慰好友在天之灵。”
“可惜段公子一直不能理解小僧的一番苦心。”
段誉连半个标点都不相信。
说到底,鸠摩智不过是拿慕容博当借口,为自己抢夺六脉神剑找个听起来好听的理由罢了。
段誉心中一动,忽然说道。
“银票我是没带,不过腰间这块玉佩价值极高。”
“用它换下那两匹马,绝对足够。”
鸠摩智立刻露出笑意。
“如此,小僧便多谢段公子慷慨相助了。”
说着,他直接将段誉腰上的玉佩摘下,又随手封住段誉几处穴位,转身便准备过去。
“等一下!”
段誉忽然喊住他。
鸠摩智停下脚步。
“段公子又有何指教?”
他的语气里已经隐约多了几分不耐烦。
这几日段誉三番五次找各种借口折腾,饶是鸠摩智脾气还算不错,也快被磨没耐心了。
段誉一本正经地说道。
“大师,我刚才已经说过,这玉佩的价值远超两匹马。”
“而且它基本也是我身上最后一样值钱东西。”
“你准备把我一路带去姑苏,这中间吃饭、投宿,哪样不用花银子?”
“与其直接拿玉佩买马,还不如先将它典当出去。”
“剩下的钱,足够咱们一路使用。”
说到这里,段誉故意停顿了一下。
“只是大师现在正被大理通缉。”
“你的画像早已贴遍城镇,只要一露面,很容易就被认出来。”
“倒不如把玉佩交给前面那两个人,请他们去城里典当,再让他们把银钱带回来。”
段誉表面看起来十分镇定,心里却已经飞快盘算起来。
只要鸠摩智敢现身,洛寒二人认出他的可能性就极大。
即便认不出来,只要他们进城典当玉佩,也很可能听说通缉的事情。
到时候一旦去官府报信,自己便多了一线脱身机会。
鸠摩智瞥了他一眼,嘴角忽然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段公子想得倒是周到。”
他当然看得出段誉在打什么算盘。
只是这种小聪明,在他眼里根本算不上威胁。
鸠摩智没有继续理会段誉,而是拿着玉佩独自朝湖边走去。
这时候,洛寒已经前往湖边捕鱼,黄蓉则进入树林搜集柴火。
鸠摩智运起轻功,悄无声息来到刚刚升起的篝火附近。
他随手将玉佩摆在火堆边上,随后转身走向那两匹马。
另一边,洛寒刚刚将两条鱼处理干净,正准备返回。
可刚一起身,他就远远看到一道人影正在牵自己的马。
洛寒脚步顿时一停。
这年头已经嚣张到这种地步了?
青天白日,居然当着主人的面偷马?
还有没有王法了?
“给我站住!”
话音未落,洛寒已经运转凌波微步,整个人如同一道残影般快速逼近。
正准备牵马离开的鸠摩智听见喝声,也明显怔了一下。
他原本还以为只是普通游人,没想到竟碰上了一个练家子。
等洛寒靠近之后,这才看清眼前之人是一名番邦僧人。
再结合段誉刚被鸠摩智带走这件事,洛寒几乎立刻确定了对方身份。
“踏马的秃驴,连我的马都敢偷!”
鸠摩智眉头微皱。
“这位公子,为何一开口便辱骂小僧?”
洛寒顿时乐了。
“你都上手牵我的马了,还不许我骂你两句?”
鸠摩智双手合十,平静解释。
“公子误会了。”
“小僧并非盗取坐骑。”
“只是身上恰好没有银钱,所以留下了一块价值不菲的玉佩,以此作为购买马匹的价钱。”
“那块玉佩现在就在公子刚才生火的地方。”
洛寒神色稍微缓和了些。
不过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该如何拖住鸠摩智。
“哦?”
“既然如此,大师不妨稍候片刻。”
“如果真是我误会了你,等确认之后,我自然会赔礼。”
说完,洛寒竟当真转身朝火堆方向走去。
鸠摩智见他似乎并未认出自己的身份,反倒真站在原地耐心等了起来。
就在这时,听到动静的黄蓉也从树林方向赶回来。
“寒哥哥,怎么回事?”
“寒哥哥,刚才发生什么了?”
洛寒轻轻摇头,随后弯腰将篝火边的那枚玉佩捡了起来。
他压低声音说道。
“蓉儿,你看到那边那个和尚了吗?”
“他就是吐蕃国师鸠摩智。”
“既然鸠摩智出现在这里,那么段兄多半也被藏在附近。”
“一会儿你装成继续去找柴火,从侧面绕过去。”
“你负责寻找段兄并把他救出来,我留在这里想办法拖住鸠摩智。”
黄蓉一听顿时皱起眉头。
“寒哥哥,这太危险了。”
“连天龙寺那么多高手联手都没把他留下,你一个人和他交手,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我们完全可以先离开,再想其他办法救段公子。”
洛寒却并不紧张。
“放心。”
“刚刚虽然只是简单试探了一下,但我大致能判断出他的修为。”
“鸠摩智的实力确实在我之上,不过想短时间拿下我也没那么容易。”
“至少自保没问题。”
这一点洛寒并没有吹牛。
鸠摩智差不多处在宗师中期,而洛寒如今同样踏入宗师。
即便正面交锋占不到上风,凭借自己的身法与诸多底牌,安全脱身并非难事。
黄蓉见劝不动,只好点头。
“那你一定小心。”
越快找到段誉,洛寒自然也就越早能够抽身。
两人简单商量几句以后,洛寒重新拿着玉佩走了回去。
鸠摩智始终暗中观察着这边。
看见黄蓉转身又往树林方向走,只当她继续去捡柴,并没有太过在意。
洛寒来到近前,将手中玉佩扬了扬。
“大师,方才倒是我误解你了,还请见谅。”
鸠摩智露出温和笑容。
“既然误会已经说开,那便无碍。”
说罢,他转身便想牵马离开。
“先等等。”
洛寒再次开口。
鸠摩智脚步一顿。
“公子还有事情?”
洛寒走到近前,把玉佩重新递了回去。
“误会归误会,可有句话叫不问自取便是偷。”
“大师没经过主人同意,就直接留下东西把马牵走,这种买卖是不是也太霸道了些?”
“我倒没有存心为难大师。”
“只是这两匹马我们暂时不打算出售。”
“我和同伴还要继续赶路,也懒得为了两匹坐骑重新进城购置。”
“所以这块玉佩大师还是收回去吧。”
“若确实需要马匹,进城再买两匹便是。”
鸠摩智见洛寒拒绝得如此干脆,神色终于略有变化。
他双掌合十,轻念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
“既如此,那小僧便只能冒犯了。”
下一瞬,沉闷破风声骤然响起。
鸠摩智毫无征兆地抬掌拍向洛寒。
这一掌他倒并未动杀心。
在鸠摩智看来,只需让这个年轻人吃些苦头,自然就会明白什么叫识时务。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洛寒只是随意抬起一掌,竟将他的攻击稳稳接住。
双掌碰撞的一瞬间,鸠摩智眼中猛然闪过惊色。
因为洛寒展露出的内力强度,远远超过他的预料。
“怎么会……”
“这么年轻的宗师?”
鸠摩智盯着洛寒,神情终于认真起来。
“公子究竟是什么来历?”
“以你的年龄便拥有宗师修为,小僧为何从未在江湖上听说过?”
震惊归震惊,鸠摩智动作却没有丝毫迟疑。
下一刻,他欺身逼近,五指如钩般抓向洛寒手臂。
洛寒同样抬拳迎了上去。
事实上,他对鸠摩智这个人的印象不算特别差。
否则刚才接触的一刻,洛寒完全可以尝试催动北冥神功,直接抽取鸠摩智内力。
两人手臂交错的瞬间,鸠摩智忽然借机捏住洛寒臂骨。
仅仅这一触碰,他的脸色再次变化。
“竟然真是十几岁的骨龄!”
鸠摩智原本还怀疑洛寒是不是某个驻颜有术的老怪物。
可筋骨绝不会骗人。
这个看上去十几岁的少年,竟真的只有十几岁!
“妖孽啊!”
鸠摩智眼神瞬间火热起来。
“不知公子可有兴趣随小僧前往吐蕃?”
“无论高官显爵、金银财富,还是绝色美人,只要公子愿意,都可以任你挑选!”
洛寒差点没反应过来。
不是吧?
这种时候还能临场挖人?
“多谢国师抬爱。”
“可惜在下早已有师门。”
鸠摩智刚要继续说,神情却突然僵住。
“不对。”
“你刚才称呼小僧为国师?”
“你认识我?”
洛寒也不再隐瞒。
“实不相瞒,大理镇南王世子段誉是在下故友。”
“我这次来到大理,本就是为了拜访段兄。”
“可刚进城便听说,段兄被吐蕃国师鸠摩智带走。”
“国师的僧袍装束与中原佛门差别明显。”
“再联系此前发生之事,认出你的身份并不困难。”
鸠摩智神情微微沉了下来。
再想到刚才那个已经不见踪影的黄衣少女,他哪里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这样看来,段公子如今只怕已经脱离小僧掌控了。”
话才刚说完,远处便传来动静。
只见黄蓉与段誉一前一后从树林中赶来。
尤其是段誉。
他那套一向时好时坏的轻功,这一次在逃命的关键时候竟异常争气。
段誉远远便笑着喊道。
“洛兄,多年未见,你还是风采依旧啊!”
“没想到见面第一件事,又是你救我一回。”
叮——好友段誉结交成功。
鸠摩智没有急着动手,而是重新审视起洛寒。
“公子年纪轻轻,却有如此修为,不知究竟出自哪一门派?”
此刻他也在心里迅速衡量局势。
刚才短暂交手已经足够证明,洛寒的修为虽然比自己稍弱,却绝不是几招便能解决的人。
真要拼命,自己能否顺利拿下对方还是未知数。
更别说旁边如今又多了黄蓉和段誉。
虽说那两个人在鸠摩智眼里基本构不成太大威胁。
洛寒拱手道。
“在下洛寒,出身武当山,家师便是……”
“张三丰?”
鸠摩智脱口而出。
这个名字一出现,他原先升起的动手念头顿时熄了一大半。
“原来公子竟是武当张真人门下。”
“小僧人在吐蕃之时,也早就听闻过武当七侠之名。”
“倒没想到张真人除他们之外,竟还收下了公子这样一位惊才绝艳的弟子。”
洛寒笑着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