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全懂了。
婚后第三天,我妈来了。
没打招呼,没提前说。
早上七点半,门铃响了。
我开门,看见她提着两大兜菜站在门口,一脸笑容:阳阳,妈来看看你新家。
目光越过我肩膀,精准锁定沙发上的沈鹿。
上下扫了一遍。
那眼神我太熟了——质检员验货。
沈鹿穿着家居服,头发松松扎着,正在喝粥。
看到我妈,她放下碗,站起来:阿姨好。
我妈哼了一声,换了鞋进来。
绕着客厅走了一圈。
手指在茶几上抹了一道:阳阳,家里怎么一层灰?
又探头看了一眼厨房:灶台上油渍也不擦,这日子过得……
沈鹿开口:阿姨,我们才搬进来三天,还没来得及大扫除。
我妈笑了。
那种笑我见过三次了——嘴角上扬,眼珠子不动。
标准的皮笑肉不笑。
她说:没事儿,不是嫌弃你,年轻人嘛,不会收拾也正常。
沈鹿没接话。
我额头上的汗已经在冒了。
坐下之后,我妈开始了她的保留曲目——唠家常。
表面是拉家常,实际上刀刀见血。
她先问沈鹿:小沈啊,你做心理咨询的,一个月能挣多少钱呢?
沈鹿:还行,够用。
我妈笑了笑:够用就好,反正咱赵家也不指着媳妇挣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