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的肚子。
「那时候，你是不是已经跟他在一起了？」
她眼泪直往下掉，却一句也答不上来。
沈庭舟低声说：
「朝宁，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我转头看他。
「你打算怎么交代？」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
他嗓子有些哑。
「但我没想过离开你。我是真的想跟你好好过日子。」
「那叶灵呢？」
他沉默了。
「她肚子里毕竟有我的孩子，我不能不管。」
我这才听懂他的为难。
两个孩子，他都想负责；两个女人，他也都不愿得罪。至于这日子以后怎么过，他像是指望我们替他想出办法。
「沈庭舟。」
我轻声问。
「如果叶灵今天不来，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我？」
他避开我的目光。我也不想再等了。
结婚六年，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他。
他记得我不吃香菜，半夜我腿抽筋，会迷迷糊糊爬起来替我按。怀孕以后，我洗澡稍微久一点，他都要在门外问一句。
我曾拿这些琐碎的小事当作婚姻幸福的证据。可在同样的日子里，他瞒着我，和我最好的朋友谈了八个月恋爱，还让她怀了孕。
叶灵站起身。
「我先走了。」
沈庭舟下意识转头看她。
「你自己可以吗？」
他话一出口，就像忘了我还坐在旁边。
叶灵没回答，抓起包走了。
门关上后，客厅里只剩我们两个人。
沈庭舟转向我，声音放得更轻。
「朝宁，你现在怀着孕，先别激动，好不好？」
我看着他。
「你搬出去吧。」
他怔住。
「什么？」
「暂时不要住在这里。」
「朝宁，我们能不能先好好谈谈？」
「我现在没办法跟你好好谈。」
我摸着肚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
「我不想看到你。」
沈庭舟站在原地，眼圈一点点泛红，最后点了头。
「好，我先出去住几天。」
他走进卧室，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
出来的时候，仍然不放心地看着我。
「冰箱里有我昨天买的菜，你晚上记得吃饭。要是不舒服，随时给我打电话。」
我低下头，没有应声。
他又站了一会儿。
直到我说：
「你走吧。」
沈庭舟才终于离开。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我仍坐在沙发上。直到天色暗下来，才发现指甲把掌心掐出了几道深印。
没有眼泪，只觉得累。六年的日子仍旧在那里，晚饭要吃，孩子还在肚子里，可我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过明天了。
3
第二天中午，婆婆周静兰来了。
她拎着保温桶，一进门就来握我的手。
「朝宁，妈都知道了。」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婆婆眼圈红着。
「庭舟这个混账东西，我昨天已经骂过他了。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她一边说，一边把保温桶打开。
里面是炖好的汤。
「你现在身体要紧，千万别为了他的事伤着自己。」
我鼻子一酸。结婚这些年，婆婆待我一直不错。怀孕以后，她常常送汤送菜，还说孩子出生后她能帮着带。看她这会儿握着我的手，我知道她是真的心疼我。
我低声说：
「妈，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婆婆握紧我的手。
「妈知道你委屈，是庭舟对不起你。」
她叹了口气。
「你们毕竟结婚六年了，以前感情又好。妈知道他犯了一次大错，可这婚姻，能不能先别急着散？」
我抬起头。
「一次错？」
婆婆愣了一下。
「他跟叶灵在一起八个月了。」我尽量不提高声音，「不是喝醉了，也不是一时糊涂。八个月，他有多少机会停下来？」
婆婆神情有些尴尬。
「妈不是替他说话。」
「那您觉得我应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