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把一张纸拍到我腿上。
“写。”
“就写你自己摔倒，跟我们没关系。”
“再写你不追究。”
我看了一眼纸。
上面已经写了几行。
字是周亦航的。
他连我的名字都替我写好了。
我笑了一下。
周亦航皱眉。
“你笑什么？”
我抬头看他。
“你字比你人稳。”
病房里静了一下。
婆婆冲过来就要扯我头发。
门口有人咳了一声。
“手别伸。”
婆婆回头。
一个穿灰外套的女人站在门边。
她手里拿着病历袋。
她不是医生。
婆婆上下打量她。
“你谁啊？”
女人没理她，把病历袋放到我床边。
“伤情记录拿到了。”
周亦航脸上的笑停了。
“谁让你拿的？”
我把纸拿起来，当着他们的面撕成两半。
“我让的。”
婆婆尖叫。
“你反了天了！”
我把碎纸丢进垃圾桶。
“周亦航，你今天带他们来，是想让我签假证明。”
“我今天让你们来，是想让你们听一句准话。”
公公冷笑。
“你一个外地媳妇，能有什么准话？”
“你娘家没人管你。”
“你还想吓唬谁？”
门外又响起脚步声。
我看着周亦航。
“谁说我没人管？”
病房门口，王姨探头进来。
她后面还站着两个人。
一个拿着本子。
一个拿着文件袋。
周亦航脸色变了。
“你叫外人来干什么？”
我靠回枕头。
“看热闹啊。”
“你不是最爱看吗？”
门口那人抬起头。
“周亦航是吧？”
“我们先核一下那天的情况。”
婆婆手里的苹果袋掉在地上。
苹果滚到周亦航脚边。
他没捡。
我看着他们。
“别急。”
“今天人还没到齐。”